上周五我去了一次中牟,就是为了看下郑州、开封之间的这个地方究竟怎么样了,在这几天里网上流传着很多关于撤县设区的消息,所以我也想知道这是不是在造谣生事。其实去之后才知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怎么说呢?并不是因为政策本身的复杂性导致这样的感觉,在那里你会有一种特别微妙的感觉:一个地方正由“县”向“区”的转变过程当中所产生的一种氛围。
从郑州东站乘坐城际列车到中牟只需要20分钟左右的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可以很好地体现出来,因为很多人都认为中牟还只是一个郊县县城的概念,但是当你坐在车里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一片又一片的新开发区以及一个个新建小区时就会明白过来——这个地方早已不再是传统的那种县城模样了,而更像是一块被郑州吸引过来却没有完全融合进去的地方,在变化之中却又没有完成全部转变的过程……这就是所谓的在变迁当中却还没有彻底改变的状态吧?
中牟站附近的地方,在我去看的时候正处在大规模施工阶段,到处是工地,但是并不是杂乱无章的样子,而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感觉。从站前广场向四面望去可以看见好几个已经封顶的商业综合体以及大片住宅小区,这些楼盘名字都很有趣,“东部新城”、“未来之心”等等一听就是开发商借着郑州向东发展的东风来打广告了。
用户我还专门向站在车站旁边卖煎饼果子的一个大姐打听了一下,在那里工作已经有五六年的时间了,并且她也告诉我最近几年里人们来往多了起来,穿的衣服也不一样了,基本上都是外地来的游客或者看房子的人。她说两年前还有人会问“从这儿到郑州有多远”,现在已经很少有人这样提问了,因为大家都清楚城际铁路只需要20分钟左右就可以到达郑州东站,而市区内的某些地方则要花上更长的时间才能抵达。其实这样的改变可以很好地反映出来:心理距离缩短之后就会出现地理界限变得不那么分明的情况。
但是如果你到中牟老城区走一遭的话就会有不同的感受了。中午的时候我在老城区找了一家小店吃午饭,在这家店旁边的桌子上坐了几个看上去是当地人的人正在聊天,于是就听了会儿他们的谈话。他们谈论的主要内容无非是拆迁、补偿以及撤县设区后房价是否会上涨之类的事情,并且带有一定的期望和担忧的情绪在里面,“不确定改变到底是不是好事”的矛盾心理也表现得比较明显。
有人提到自己家里老房被纳入到拆迁范围之内,并且已经和开发商进行了多次协商赔偿事宜,在此过程中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搬迁的意思但是心里却并不愿意离开这里,在这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熟悉的人脉关系一旦迁移到新的社区就会变成陌路人。另外一个人则劝他说,“你要向前看,现在的不动不如以后再动。”并且补偿的标准会越来越低。“这样的对话听来就很有趣味性”,它很真实的反映出了一个地区在转型时期所处的一种复杂的心理状态,并非单纯的赞成或者反对的问题,在变化和不变之间存在着一种拉锯式的矛盾感。
下午我去到了中牟的一个产业园,在那里主要生产的是汽车零部件以及电子产品的制造,并且规模很大。在园区门口遇到一位青年,他毕业于郑大,在郑州打算留下来工作,但是市区房价高得惊人、房租也很昂贵,于是他就来到中牟企业上班了,尽管工资比郑州略低一些,但是生活费用却便宜很多,并且每天乘坐城际公交上下班也不是很辛苦。
用户他对我说了一个很有趣的看法,他认为有很多和他一样的年轻人都在观望之中,在乎的是看牟县撤县设区后是否能够享受到来自郑州的各种服务设施,比如说医疗卫生、文化教育等等。如果有条件的话,在中牟工作的生活成本就会比较高一些;而按照行政区划分标准的话,则会有人逐渐向市辖区集中。我认为他提到的那个地方很重要,因为撤县设区不只是一次行政区域的变化而已,在此之下还伴随着整个公共服务体系的大规模重组,这才是人们所关心的问题所在。
如果你想要亲身体验一下中牟现在的情况的话,可以乘坐城际列车去逛一逛,在这里基本每隔半个小时就会有一趟班车经过,往返票价大约在20元左右。中牟站附近以及老城区都是不一样的风景了,都很值得一游。吃东西的话老城区有很多本地的小餐馆味道很好而且价钱也很实惠。对于产业园区或者是刚刚开始建设的新区域有兴趣的话可以打车去看一看,但是要提前做好思想准备,因为在一些地方还处于施工阶段比较混乱。也就是说这个地方正处在由县向区转变的过程当中,并且既有希望又有担忧、既存在不确定性又充满活力的状态下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