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让郑州感到压力的,并不是武汉,而是福州
很多人谈中部城市竞争,第一反应是郑州VS武汉,这个思路不能说错,但停留在这个层面就浅了,因为真正对郑州构成压力的不是武汉这个老对手,是福州,一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南北向城市,为什么这么说,因为郑州和武汉的竞争是同类竞争,都在中部,都是交通枢纽,都是省会争资源,这种竞争你能看清楚对方的打法也能看清楚自己的牌,但福州不一样,福州对郑州的压力不是来自正面交锋,是来自一种你根本没想到的维度。
福州这个城市,过去二十年一直被低估,很多人提到福建只想到厦门,提到省会只想到杭州南京,福州好像总是那个＂还行但不够亮眼＂的存在,但你去看数据会发现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福州的GDP增速、人均可支配收入、民营经济活力这几个指标,这些年一直在稳定往上走,不是爆发式的那种涨,是那种你不注意但回头一看已经甩开一大截的涨法,这种增长方式对郑州来说比武汉那种明牌竞争更麻烦,因为它意味着福州找到了一条不依赖政策倾斜、不依赖中心地位、纯靠市场和产业支撑的路子。
郑州这些年的发展路径其实挺清晰,靠交通枢纽地位、靠富士康这样的大项目、靠政策红利把体量做起来,这条路没问题,问题是这条路的天花板很明显,当交通优势被高铁网络削弱、当制造业开始往东南亚转移、当政策红利吃得差不多了,郑州会发现自己手里的牌没那么多了,而福州不一样,福州的增长不是靠某一个大项目或者某一个政策,是靠整个民营经济体系的韧性和活力,这种底层逻辑的差异才是真正让人感到压力的东西。
福州的民营经济到底有多强,很多人没概念,你去看福建的上市公司数量、民营企业500强的分布、中小企业的存活率,会发现福建这个省在民营经济这件事上有一种基因级别的优势,而福州作为省会,虽然没有泉州那么多制造业集群,但它有一个更重要的东西,就是对民营经济的制度环境和服务意识,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决定了企业愿不愿意在这个地方长期扎根。
郑州这些年也在喊发展民营经济,但说实话,河南整个省的营商环境和市场化程度,跟福建比还是有明显差距,这不是说郑州不努力,是说路径依赖这个东西很难短时间内扭转,郑州过去几十年习惯了＂大项目-大投资-大发展＂的模式,这种模式见效快但后劲不足,而福州是从小作坊、小企业一点点长起来的,这种自下而上的增长方式虽然慢,但根扎得深,抗风险能力强,当外部环境变化的时候,谁的底子更扎实就很明显了。
更关键的是,福州的民营经济不是低端制造那种,你去看它的产业结构,数字经济、新材料、生物医药这些新兴产业占比很高,而且这些产业不是政府主导砸钱砸出来的,是市场自然生长出来的,这种产业生态一旦形成,它的竞争力是持续的、可复制的,不像某些地方靠补贴和政策硬撑起来的产业,政策一停马上就垮。
很多人说郑州的问题是产业单一、是人才流失、是城市品牌不够响,这些都对,但都没说到根上,郑州真正的问题是对市场的敬畏感不够,什么叫敬畏感,就是知道市场的力量比政府大、知道企业家的判断比规划更准、知道长期的竞争力不是靠短期的政策红利堆出来的,福州为什么这些年能稳住,就是因为它从来没想过靠政府把所有事情都管起来,它更多的是把环境做好、把规则理顺、然后让市场自己去跑。
郑州现在面临的局面其实挺尴尬,往上够不着北京上海那种超一线城市,往下又被成都、武汉这些新一线压得喘不过气,这个时候如果还是沿着老路子走,靠大项目、靠政策、靠投资拉动,可能短期内数据好看,但长期看会越来越被动,而福州给出的答案是换条赛道,不跟你比交通枢纽、不跟你比政策红利,我就比民营经济的活力、比产业的可持续性、比市场化程度,这种竞争你没法用老办法应对。
更重要的是,福州这种模式是可以复制和扩散的,你看福建其他城市,泉州、厦门、漳州,虽然各有特点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都是市场主导、民营为主、政府服务,这种模式一旦跑通,它的示范效应会非常强,而郑州如果还是靠政府主导、靠大项目拉动,当越来越多的城市学福州这套的时候,郑州的优势会越来越不明显。
去郑州和福州都待过的人会有个很直观的感受,郑州是那种你能看到很多大工地、大项目、大动作的城市,给人感觉是在拼命往上冲,但福州不一样,福州的街头你看不到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东西,更多的是小店、小厂、小企业在安安静静地做事,但就是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东西,支撑起了整个城市的韧性和活力,这种差别不是一两年能看出来的,但拉长时间看,谁的路子更可持续就很明显了,对郑州来说,真正需要思考的不是怎么跟武汉竞争,而是怎么学福州那种把市场的归市场、把企业的归企业的逻辑,这才是长久之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