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全国交通枢纽郑州,怎么二七广场附近的非机动车道全被占了？
郑州这个地方,很多人都知道它是全国交通枢纽,米字形高铁、亚洲最大货运站、中欧班列的重要节点,听起来很牛,但你真到了二七广场附近就会发现一个特别荒诞的事,这么大一个交通枢纽城市,它最核心商圈的非机动车道,几乎全被占了,不是偶尔占一段,是那种系统性的、理所当然的占,你骑个电动车想走非机动车道,得不停地绕到机动车道上去,然后再找机会绕回来,这种体验就像你去一个号称美食之都的城市,结果发现最繁华的街上连个能好好坐下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这不是那种临时施工或者个别商户乱摆摊的问题,你在二七广场周围转一圈就会看到,非机动车道被占的方式特别多样,有些是停车位直接划在了非机动车道上,有些是商铺的台阶和广告牌直接延伸到了非机动车道里,还有些是路边的护栏、电线杆、配电箱这些市政设施就直接立在非机动车道中间,最绝的是那些共享单车停放区,本来设计是为了方便骑行的,结果停放区本身就占了大半个非机动车道,你想骑车过去还得先推着车绕过这一大片共享单车。更夸张的是,有些路段的非机动车道直接变成了人行道的延伸,行人在上面走,商贩在上面摆摊,外卖小哥在上面穿梭,唯独骑车的人没法好好骑,因为根本没有连续的通行空间,你得不停地刹车、等待、绕行,骑个三五百米能遇到七八次这种情况。
这种占道不是新问题,也不是郑州独有的问题,但放在郑州这个语境里就特别有意思,因为郑州是那种特别强调自己交通地位的城市,它的城市定位、发展规划、宣传口径里,＂枢纽＂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特别高,但枢纽的意思是让人流物流更高效地流动,而不是让人在最核心的商圈连个电动车都骑不顺,这种反差背后其实藏着一个更深的问题,就是这个城市在快速发展的过程中,对＂流动＂的理解是不完整的,它理解了高铁、货运、物流这些大尺度的流动,但没理解好人在城市里最日常的那种小尺度流动,比如你骑个电动车去上班、去买菜、去接孩子,这种流动看起来不重要,但它构成了一个城市真正的生活质感。
二七广场附近非机动车道被占成这样,不是哪个部门或者哪个人的锅,而是多种力量共同作用的结果,首先是商业需求,二七广场作为郑州最老牌的商圈,商业密度特别高,商户需要停车位、需要展示空间、需要人流通道,这些需求都很合理,但城市规划给的空间不够,或者说原来的规划没考虑到现在这么大的商业体量,于是这些需求就开始往非机动车道上挤,一开始可能是临时的,后来就变成了默认的,再后来就变成了固定的,甚至有些停车位是正儿八经划上去的,有标线、有收费,看起来特别合法。
其次是市政建设的路径依赖,郑州这些年修了很多路、建了很多设施,但这些路和设施的设计逻辑还是以机动车为主,非机动车道要么是被压缩的,要么是被当成机动车道的附属品来设计的,所以你会看到很多路段的非机动车道又窄又不连续,稍微有点市政设施需要安装,第一个想到的位置就是非机动车道,因为占机动车道会影响交通流量,占人行道会影响行人通行,只有非机动车道看起来＂影响最小＂,但这个＂影响最小＂的前提是默认骑车的人可以绕到机动车道上去,可以接受不连续的通行体验,这种默认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原因是执法的选择性,非机动车道被占这个事,按理说是有明确规定的,但实际执法中很难推进,因为你要清理停车位,商户会说这是正规划的停车位,你要清理市政设施,相关部门会说这是必要的城市建设,你要清理共享单车停放区,运营公司会说这是为了规范停放,每个占道的理由听起来都很正当,但叠加在一起的结果就是非机动车道没法用了,而骑车的人又是城市里最分散、最没有组织性的群体,他们不会集体投诉,不会形成舆论压力,最多就是自己绕一下,忍一忍,久而久之这个问题就被固化下来了。
二七广场附近非机动车道的问题,表面上看是城市管理的问题,但往深了说是城市发展理念的问题,郑州这些年的发展特别快,但这种快主要体现在大项目、大工程、大规划上,对那种细碎的、日常的、跟普通人生活直接相关的东西,关注得还不够,它花了很大力气把自己建成交通枢纽,但没花同等的力气让人在城市里骑个车能骑得舒服,这不是说郑州做得不好,而是说这种发展的优先级本身就有问题,因为一个城市的宜居程度,不是由它有多少高铁站、多少货运量决定的,而是由它的非机动车道能不能好好用、它的人行道够不够宽、它的公共空间够不够友好这些东西决定的。
你现在去二七广场骑个车就能体会到这种错位,一边是高楼大厦、地铁纵横、商场林立,看起来特别现代化,另一边是你骑个电动车要不停地跟机动车抢道、跟行人抢道、跟各种障碍物较劲,这种体验特别割裂,就像这个城市在硬件上已经是一线水平了,但在软件上还停留在另一个阶段,而非机动车道恰恰是测试这个软件水平的最好指标,因为它最日常、最琐碎、最容易被忽视,也最能体现一个城市到底把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需求放在优先位置。
如果你去郑州二七广场附近,想骑车或者骑共享单车,建议避开德化街、二七路这些主干道,因为非机动车道基本没法用,可以试试周边的小路,虽然绕一点但至少能骑,另外早晚高峰尽量别骑车去那片区域,因为那时候机动车道也堵,非机动车道更没法骑,你要是实在得去,不如直接坐地铁,1号线和2号线都到二七广场,比骑车省事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