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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人张林宗
作者: 娄继周
古往今来,人们常用“高人”一词,来形容称赞那些思想品德高尚、学术技能高超的超凡脱俗的人物,有时候也特指那些隐逸之士为“世外高人”。在古文中,高人亦称高士,就是高尚之士的意思。所谓的高,无外乎是说其人高明、高超、高雅、高洁、高尚、高蹈、高气……等等的意思。一般来说,某人若有上列“高”的其中一个,就称得上是高人了,如果人们把诸多的“高称”集于某人之一身,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这个人更是高人之中的高人了。
集书法家、诗人、藏书家于一身、汇儒释道三家而合一的一代名士,中牟先贤张林宗就是这样的一位高人。
让我们来看看古人对他的诸多称誉与评价吧。
清初著名学者翰林冉觐祖,在《张孝廉民表崇祀乡贤碑记》刻画张林宗的为人,潇洒地写道:
其“性高爽,问杂诙谐,即亲藩、直指敦请优渥,犹使酒负气,睥睨一切,有凌铄公卿、嘲哂豪杰之概。”说张林宗性致高傲飒爽,就是在周藩王室宗亲和巡抚面前,依然敢于耍酒性,睥睨一切,不可一世。再看:
“林宗先生高气冠世,道风扇物,片语只字,皆足以偿十五城。”(纪映中《题张林宗先生像赞》)
“邑先贤张林宗……高明配天命”。(冉觐祖《与李礼山书》)
“汴中张法幢民表,已七十余矣,笔法健翥,真神仙中人也。且品格高旷,卖字外绝不与人世羶浊”。“风期高迈,迄今可想”。(薛寀《薛谐孟笔记》)
“贫道托交于足下,宠既深矣,复承嘉惠,荣也厚矣……闻足下高风,恨不能缩地。”(如愚《答张林宗孝廉见寄》)
以上引文中,诸多明清名人用“高爽、高气、高明、高旷、高迈、高风”等美誉之词,称颂张林宗,其不是高人是什么?
在诗文中虽不用“高”称,而实含高誉的,就更多了。譬如,张林宗的门人周亮工、闵派鲁在给恩师张林宗所作的传记里都写道林宗先生好客,“有访者即拉与俱,无日无客,无客不醉。饮辄大醉,门人子弟扶掖而归,颓然自放,世无由测其浅深”。世人无由测其深浅,即是高深莫测的意思。高深莫测者,高人也。
张林宗的挚友葛震甫诗称其“病疲帝王师,佯狂谁得知?器重慎用舍,造物还独私。(《清苑县寄张林宗先生》)
“仲君百世师,一世未能识。”(《四孝廉诗》之一《张林宗》)
能称帝王师和百世师的,就更是高人了。难怪,一代儒学宗师孙奇逢在其著作《中州人物考》中为张林宗立传,且位列“天中三君子”之首。孙氏在传记后感叹,其从河北容城移家河南百泉之后,每与中州士子交往,皆道张林宗之高,忆起早年赴京会试路上两次与张林宗相遇,结诗社于萧寺中。不禁慨叹自己未能读林宗之书,尽识其高深。
自然,也有直呼张林宗为高人的。清初山东翰林诗人孙勷是王士祯的好友。康熙三十五年,王士祯游中牟名胜张林宗饮酒赋诗处蒲芦亭,改亭名为垫巾亭。孙勷慕名凭吊张林宗,以《垫巾亭》为题作诗赞曰:
“背郭湖亭夏更清,
客来何事独含情。
眼前风物佳如此,
不见高人载酒行。”
城郭湖亭,风物佳美,可那个生前经常在这里与众名士雅集饮酒赋诗的高人张林宗先生,却早已阴阳两隔作了古人,不能相见。让来此凭吊的诗人惆怅不已!
正因为张林宗是高人,对他敬仰无比却不识其真面目的乡人才将他无限的神化,说他画虎吃人、画烛自燃、画兔能奔。也正因为张林宗是高人,中牟县令段耀然才会请他协助纂修县志,县令俞士鸿才会请他帮助共抗农民起义军攻打中牟县城,保一方平安。更因为张林宗是高人,贵为河南巡抚的高名衡等人才会在省会开封城最危急的时候,向他问计,以抵抗李自成围困开封。也正因为张林宗是高人,才会有无数像周亮工、张文光那样的才俊投其门下,成就一代大才。
可惜的是,张林宗本人却品高命舛,“丰才啬遇,厚德薄偿”(冉觐祖语),竟于崇祯十五年(公元1642)秋因开封不保而身死于黄流。其等身著作也随其葬身鱼腹,令人唏嘘,叫人悬想。不禁感叹:“广陵散从此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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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豫苑文风》签约作者:
娄继周,作家、诗人,藏书家。河南省郑州市中牟县人,中国散文家学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河南省散文学会理事兼官渡创作基地主任。词牌“箜篌引”的创立者。先后出版散文随笔集《无花果》《文心雕虫》《慕东堂随笔》《官渡客》《箜篌引》,诗集《慕东堂诗钞》,人物传记《翰林冉觐祖传》及学术著作《张民表集校注》《中牟仓氏名人研究》《字圣遗韵》《中牟历史文化丛书.名人卷》《中牟历史文化丛书.诗词卷》等十余部。主编《官渡 官渡》等。三次获得郑州市“五个一工程”文学艺术优秀成果奖,获得首届潘安文学艺术奖。作品曾入选多种多部诗文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