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郑州之前在高铁上刷手机,看到一条评论:"新郑这几年真是起来了,机场带动的不只是客流,整个城市气质都不一样了。"
当时没太在意,毕竟数据是一回事,生活是另一回事。直到我真的去了趟新郑,又绕道巩义转了转,才明白那句话背后的分量。
新郑最直观的变化,是你能在街上看到拉着行李箱的人。不是那种偶尔路过的游客,是真的在这儿住、在这儿上班的人。机场周边那片区域,五年前还是农田和零散的厂房,现在你能看到成片的写字楼,做航空物流的、搞跨境电商的、干供应链的公司扎堆在那儿。一个做货代的朋友跟我说,他们公司从郑州市区搬到新郑港区,就是因为"离货近"。
这种"离货近"带来的,是实实在在的产业聚集。新郑的GDP增速这几年一直保持在7%以上,不是靠房地产撑起来的虚高,是物流园、保税仓、加工贸易这些能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在往上长。
巩义不是没有底子。工业基础摆在那儿,铝加工、耐火材料这些传统产业养活了不少人。但问题也在这儿——传统产业到了需要转型的节骨眼上,而转型这事儿,不是说转就能转的。我去巩义那天正好赶上限号,打车师傅说现在厂子不好干,环保要求严了,成本上去了,订单反而少了。他自己以前在耐材厂上班,后来厂子效益不好,就出来跑车了。
新郑港区那边,晚上九十点钟路上还有人。不是那种夜生活的热闹,是下班晚、加班多的那种有人气。便利店开到凌晨,外卖小哥穿梭在写字楼之间,你能感觉到这地方是活的。
巩义老城区我也去了,傍晚时分街上挺安静。不是说萧条,是那种节奏比较慢的安静。饭店开门早、关门也早,年轻人不多,多是带着孩子散步的中年人。跟一个在巩义开超市的老板聊了几句,他说现在年轻人要么去了郑州市区,要么去了新郑那边,留在巩义的不多。
这种人口结构的变化,比GDP数字更能说明问题。产业决定了人往哪儿走,人决定了城市有没有活力。新郑这几年能吸引人留下来,不是因为房价低或者生活成本低,是因为有活干、有机会、能看到未来。
说白了,新郑和巩义的差距,本质上是机场经济和传统工业的差距。机场带来的不只是货运量和客流量,是一整套现代服务业和高端制造业的生态。跨境电商需要报关、需要仓储、需要金融服务,这些配套产业一起起来,就形成了产业集群。而传统工业那一套,单打独斗,抗风险能力弱,一旦市场波动或者政策收紧,马上就能感觉到压力。
巩义不是没有机会。它离郑州市区更近,工业基础也在,关键是能不能抓住郑州都市圈扩容的机会,把自己的产业往高端化、绿色化的方向调。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资金和政策的支持。
县域经济第一强的归属,现在看确实越来越清晰了。新郑这几年的势头,不是靠某一年的爆发式增长,是一步一步稳着走出来的。机场在那儿,产业在那儿,人气在那儿,这些东西一旦形成惯性,追起来就难了。
去新郑怎么转
如果你想感受新郑的变化,别只盯着机场。去港区那边转转,看看那些物流园和保税仓,能更直观地理解什么叫"枢纽经济"。吃饭可以去航空港区那些新开的商业综合体,虽然谈不上多高端,但能看出来这地方确实在往年轻化、现代化的方向走。
看巩义的角度
巩义值得去看的是它的工业遗存和老城区的烟火气。别带着挑刺的心态去,而是去感受一个传统工业城市在转型期的状态。那种感觉,跟新郑的快节奏完全不同,但也是真实的河南县域经济的一个侧面。
回程的高铁上,我又想起那条评论。城市之间的竞争,从来不是零和游戏。新郑起来了,不代表巩义就一定衰落。只是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谁抓住了机遇,谁就能往前走得更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