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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民初的洛阳邙山,是盗墓者的“天堂”。这里自古有“生在苏杭,死葬北邙”的说法,帝王将相、名门望族的陵寝星罗棋布,荒冢连成片,野草疯长。
在这群背着洛阳铲、昼伏夜出的土夫子里,有个特殊的身影——双目失明的崔瞎子。他无儿无女,孤身一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手里攥着枣木拐杖。别人盗墓靠的是眼力、经验,还有那把能探地三尺的洛阳铲,可崔瞎子不一样,他那双空洞的眼窝看不见分毫,却能靠着一对耳朵、一双枯手,断定地下墓穴的年代、大小,甚至是否被盗。
有人说他是“瞎神仙”,能通鬼神;有人说他是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还有人说他身怀祖传秘术,只是不肯轻易示人。这个连路都走不稳的瞎子,究竟是怎样在洛阳盗墓圈里站稳脚跟,成了人人敬畏的“辨土高手”?
民国三年的深秋,邙山脚下的李家村来了一伙外地盗墓贼。这伙人装备精良,带着好几把洛阳铲,在邙山南坡折腾了三天三夜,铲出的土堆堆成了小山,却连个古墓的影子都没摸着。领头的急得满嘴燎泡,眼瞅着干粮快见底,再挖不出东西,就得空手而归。
村里的老猎户看不下去,给他指了条路:“南坡那片地,你就是挖穿了也没用,要想找古墓,要去请崔瞎子。”
这伙人起初不信,一个瞎子能有什么本事?可架不住老猎户拍胸脯保证,于是他们半信半疑地提着两斤白酒、一篮馒头,找到崔瞎子的破茅屋。
崔瞎子当时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听见有人进门,头也没抬就问:“来者可是求财?”
领头的连忙点头哈腰:“崔先生神算!我们哥几个想在邙山找点营生,可挖了三天,啥也没找着,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崔瞎子伸出手:“把你们铲上来的土,给我一块。”
一个盗墓贼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块土块,递了过去。崔瞎子的手指在土块上摩挲,指尖感受着土的湿度、颗粒粗细,又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摇头:“这土太新,是表层活土,底下没有墓。”
于是换了一块更深层的土。崔瞎子摸了摸,还是摇头:“这土是汉土,黏腻紧实,可惜是被人动过的,底下的墓早就被盗空了,只剩一堆烂骨头。”
连续换了三块土,崔瞎子的回答都一样。领头的就急了,掏出洛阳铲,往地上一戳,猛地一提,带起一大块土,“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土块落地的刹那,崔瞎子突然抬了眼,空洞的眼窝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耳朵微微颤动。
“停!”他突然喝了一声,“就这儿,往下再挖一丈,必有大墓。”
于是领头的就让手下照着崔瞎子说的位置开挖,没想到刚挖了八尺深,洛阳铲就碰到了硬物。往下再挖两尺,一块刻着缠枝莲纹的青石板露了出来——果然是座古墓!
众人欣喜若狂,七手八脚地撬开石板,顺着墓道往下走,竟挖出了一座唐代公主墓。墓里的陪葬品琳琅满目,金银玉器、瓷器字画堆了满满一棺材,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群盗墓贼乐疯了,领头的把一堆金元宝堆到崔瞎子面前,非要分他一半。可崔瞎子摆了摆手,指着角落里一堆残破的瓷片,慢悠悠地说:“我不要这些黄白之物,你给我一块碎瓷片就行。”
领头的懵了,天底下还有嫌钱多的人?他以为崔瞎子是客气,硬要把金元宝塞给他,可崔瞎子死活不收,最后真的只从瓷片堆里捡了一块描金的碎瓷片,揣进了怀里。
“掘人坟墓,本是损阴德的营生,”崔瞎子叹了口气,“我帮你们,只是混口饭吃,不求横财,够活就行。”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邙山盗墓圈,崔瞎子的名声就彻底打响了。人们这才知道,这个盲眼土夫子的绝技,可不是什么鬼神之说,而是实打实的本事。
他的“听土术”,靠的是一双过人的耳朵。洛阳铲带出的土块落地时,不同年代的土层,土质不一样,落地的声响也截然不同。汉土黏腻,落地声沉闷;唐土疏松,落地声清脆;宋土多砂,落地声带着细碎的沙沙声。而被盗过的古墓,土层会有翻动的痕迹,土声杂乱,毫无规律。
他的“摸土术”,则靠的是一双练了几十年的手。指尖的触感能分辨出土的湿度——古墓里的棺椁、陪葬品会腐烂,导致土层湿度偏高;能分辨出颗粒粗细——不同朝代的夯土工艺不同,颗粒大小也有差异;甚至能摸出土里残留的腐殖质、漆器碎片,从而判断墓主人的身份地位。
靠着这两样绝技,崔瞎子成了清末民初洛阳邙山盗墓圈的“大红人”。有人慕名而来,请他指点迷津;有人重金相邀,想拜他为师;还有人想绑架他,逼他说出祖传秘术。可崔瞎子始终守着自己的规矩:不主动盗墓,只帮人辨土;分赃只取一文不值的碎瓷片,从不碰金银。不管别人怎么说,崔瞎子始终我行我素,守着自己的底线。
日子久了,崔瞎子“盗亦有道”的名声,比他辨土的本事更让人敬佩。就连当时那些凶神恶煞的盗墓贼,见到他也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崔先生”,不敢有半分不敬。
据说崔瞎子的眼睛,并不是天生失明。年轻时的他,也曾是个眼神明亮的小伙子,跟着父亲学辨土、学盗墓。可在他二十岁那年,父子俩挖到了一座战国大墓,墓里布满了机关陷阱。为了救父亲,他被毒箭射中了双眼。
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叮嘱:“盗墓本是邪道,咱父子俩干这行,是逼不得已。以后你辨土可以,但千万别贪财,能混口饭吃就行,不然,迟早要遭报应。”
崔瞎子记了一辈子这句话。他摸过无数古墓的土,也听过无数次洛阳铲的落地声,却从来没有主动挖过一座墓,也从来没有拿过一件值钱的陪葬品。
几十年过去,邙山的盗墓贼换了一波又一波,崔瞎子的名字却始终没有被人遗忘。后来,战乱四起,崔瞎子渐渐消失在了邙山的荒冢之间。有人说他晚年归隐山林;还有人传他临终前把辨土之术写在羊皮纸上,埋进了地下;还有人说,他被一伙贪婪的盗墓贼所害,尸骨都没留下。
没人知道他的最终结局,只是在洛阳民国时期的地方志中留下了传奇,在邙山盗墓贼口中代代流传。
多年以后,一本名为《鬼吹灯》的小说横空出世,书中卸岭魁首陈瞎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洛阳邙山盲眼土夫子崔瞎子就是《鬼吹灯》中卸岭魁首陈瞎子(陈玉楼) 的民间原型。
二者同为清末民初盗墓圈奇人,皆因目盲练就绝技——崔瞎子听洛阳铲落土声、摸土块肌理辨墓龄与盗扰,陈瞎子失明后精研“望闻问切”下乘之法,凭听觉触觉断地宫虚实,核心技能一脉相承。更巧的是,崔瞎子分赃只取碎瓷片的“盗亦有道”,与陈瞎子身为盗魁却守底线、重道义的人设高度契合。天下霸唱创作时素来偏爱采撷民间轶闻,邙山一带流传的崔瞎子传说,大概率正是塑造陈瞎子这一经典角色的灵感源头。
邙山土中藏千年,瞎子手上辨春秋。崔瞎子的辨墓术是真的吗?如果盗墓贼都守着“盗亦有道”的规矩,算不算一种奇怪的道德?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吧!
14岁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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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卡5000家博物馆
完成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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