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许娟
第三章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107.像风一样自由
黎三娘买好房子已经是十天之后。
这十天杜艾和李长风一直帮着黎三娘看房子。
黎三娘想买一处环境雅静、邻里都能遵德知礼的小住所。满意的住所并不容易买到，好在有亲戚们帮她打听，有杜艾和李长风帮她跑腿查看，最后终于寻得一处大家都满意的房子。
房子比较新，里面也算整洁，不过黎三娘还是请人花了两天时间对房子的里里外外进行了清洁和整修，杜艾、李长风和阮大娘婆媳又陪她一起去购置了一应家什用具。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吉日搬进去。
吉日就在三天后的十一月十八。阮大娘婆媳帮黎三娘和翠云在新住所做了饭，亲友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了一顿饭，黎三娘就正式住进了新家。
新家是三间正屋带两间耳房，黎三娘主仆二人居住非常宽敞。
黎三娘说杜艾和李长风这段时间为她奔波劳累，没一天歇息，一定要他俩在她家休息几天再走。杜艾和李长风商量了一下，一来确实觉得疲累，二来他们也想在城里城外到处转转，便答应下来。
十一月十八这天下午，送走了客人，李长风和杜艾帮黎三娘和翠云整理清洁好房间后，坐在堂屋里闲谈。
黎三娘阅历丰富，对李长风和杜艾说了很多她年轻时的见闻，李长风和杜艾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黎三娘说了一些夏十一娘的旧事，李长风听得更是入神。
黎三娘说夏十一娘年轻时就是一个十分洒脱的人，为人仗义，和姊妹之间的关系也处得非常融洽。夏十一娘十八九岁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高门子弟，那高门子弟当时非常迷恋她，答应帮她脱籍，还说要娶她过门。
“当然不能做正妻，但那人赌咒发誓说一生只属十一娘一人，绝不再娶正妻。当时十一娘和我们这一众姊妹都为天下竟有这般重情重义的男子感动得抹泪，谁知，唉。”黎三娘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李长风紧张地问。
“后来那人却突然不再来了，”黎三娘说，“我们一打听，才知原来他新娶了妻子，谋了一个官职，离京上任去了。此后十一娘也消沉了一段时间，好在她性格开朗，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
李长风记得师父曾经感叹过人心难测，本以为能依靠一辈子的人，终成陌路，今天听了黎三娘所说，才知道师父原来有这段经历，心中不觉感慨。
三个人又闲谈了一会，李长风和杜艾担心黎三娘倦乏，便说想出门走走。
天气虽然有些寒冷，但夕阳橘色的柔光铺上整个小城，让小城显得格外温馨。二人闲逛了一会，直到夜禁的钟声响起才回去。
回到黎三娘新家的小院，二人听到黎三娘正在给琵琶调音。李长风已经很久没有弹琵琶，此时听到琵琶声便觉十分亲切。她和杜艾走进堂屋，黎三娘看到他们，笑道：“你们回来啦。我闲着无事，调一下琵琶。”
李长风喜悦地对杜艾说：“黎娘子当年被称为琵琶圣手，我们今天有耳福了！”
黎三娘笑道：“‘琵琶圣手’可不敢当，你们想听什么？”
“黎娘子弹什么都好，我都喜欢。”李长风笑着说。杜艾在一旁点头。
“那就弹一曲《六幺》吧。”黎三娘说着，便试音弹奏起来。
黎三娘的琵琶技艺和夏十一娘不相上下，但夏十一娘曲音要多一份豪爽之气，相比之下，黎三娘则更加温婉。以前在洛阳，黎三娘拜访过夏十一娘两次，在夏十一娘家里小住，她们一起切磋技艺，黎三娘也曾指导过李长风，所以李长风对她的风格颇为熟悉。
黎三娘一曲弹毕，对李长风说：“长风也来弹一曲。”
李长风没有推辞，笑眯眯坐下，信手一拨，弹起她自己所作的《风之曲》。
那种像风一样自由自在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一曲弹毕，黎三娘惊叹道：“这首曲子，真是太好了！只是我之前从未听过，曲名是什么？”
“这是我自己编的曲，名《风之曲》。在娘子面前献丑了。”李长风笑道。
“长风过于谦逊了。”黎三娘赞赏地看着她，说，“难怪你姑姑那般夸奖你！果然不落凡俗。”
李长风听黎三娘如此说，有些羞涩，红着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黎娘子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
李长风看了一眼杜艾，见到他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笑而不语，她的心莫名地剧烈跳动起来，脸更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