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无声,在平淡的生活中,樵夫的歌声伴随您一路欢笑,一路成长!我们尽力为您提供有价值有意义的延伸阅读。
作者:太行樵夫
洛阳,是刻在华夏文明骨血里的旧章,不必翻阅青史,只这二个字出口,便自带三千年的风烟。夏商的礼乐在此肇始,周汉的衣冠在此留存,隋唐的风华在此绽放。这座城,像一位沉默的老者,任时光流淌,却始终珍藏着文人墨客们遗落的诗行与心绪。这就是答案,这就是我为什么多次来洛阳的理由。这篇文章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回答我夫人心头由来已久的一个疑问。
校园里深秋的风卷着枫香漫过石板路,我来来回回踱步,黄叶像撕碎的阳光,轻飘飘落在我脚边。操场上羽毛球的脆响、同学们的笑语漫过来,却扰不散心头的沉静。我在酝酿文字,而那些字句里,总忍不住藏进一个浅浅的影子。不再是潜意识里的一语带过,而是心甘情愿把她请进我的精神世界。我愿意主动和她解释我的文字里的含义,与她沟通这些内容,还希望将她的想法,我们之间的互动,都融入我的文字创作中,让她也成为我文字里的一部分,没有浓墨重彩,只是在有意无意间提及,像枫树上藏在叶缝里的光斑,淡然而真切。
这是认可,是共鸣,是想让她的气息融进我文字的肌理,让我们的灵魂在字里行间更深地融合。走到石板路尽头转弯处,满地金黄铺展开来,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文字里的她,就像这深秋的景,不张扬,却让每一段文字,每一刻时光,都有了温润的重量。
犹记得第一次踏上洛阳的土地,是从济源一路南下。当车轮缓缓驶入地界,夕阳正斜斜地挂在天边,将这片在书本里、在千古诗篇中反复出现的土地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那一刻,心中百感交集——那些曾在纸上读过的盛唐气象、洛神风姿,终于不再是遥远的想象,而是眼前真实的风景。
车子一路下坡,窗外的景致渐渐开阔,我的思绪也随之飘远。在洛阳新安县,也就是杜甫在安史之乱期间创作的著名“三吏三别”中的《新安吏》中提到的新安,我见到了倾慕已久的云水村郭大侠。他盛情相邀,带我同游万山湖。我们并肩坐在湖边,静静看夕阳将最后一缕金辉洒向辽阔的水面,天边只余下一抹温柔的绯红,夜幕正悄然降临。
就在这时,程远河师兄的电话打来,说他已快到了。于是,在这湖畔的农家小院里,便有了我们三人关于盛唐诗坛“扛把子”的热烈争论。而程师兄一番才气逼人的演说,更让这夜色中的湖畔,仿佛也染上了几分诗仙的豪情与浪漫。
第二次去洛阳,同样是在盛夏。我和夫人下午出发,途经宝泉水库时遇上堵车,等我们赶到博爱时,太阳已快沉入西边的地平线,天色很快就完全黑了下来。郭大侠——朋友圈里大家都尊称他“郭秀才”——一路上隔一会儿就发来消息,问我们到了哪里。
由于天黑路生,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我们才终于抵达新安。郭秀才一见我就笑着感叹:“樵夫兄,傍晚那顿饭我都消化完了,这会儿又饿了!”
他带我找了一家深夜还开着的小吃店,执意给我买了一碗米线。可我开了大半天车,又累又热又困,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只是喝了点矿泉水。和秀才匆匆聊了几句,我们便各自歇息了。
第二天不到六点,天还没亮,我就和夫人上了回新乡的G310国道。朝阳还没睡醒,路上几乎看不到别的车。就在这时,夫人忽然笑出声来,说:“我真是不明白了——谈恋爱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跑几百里路,就为了见秀才一面,说不上三句话,天不亮又急着往回赶。你到底图个啥?”就是这第二次去洛阳新安的历程经常被夫人拿出来反复把玩,她有很大的不解,后来,直到有一次我们在晚饭后在外面散步时她又提到这个事,我觉得我有必要认真地正面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那一次,在早春的晚上,我们在春天里小区西临的路边散步,她又问到我这个问题。我想了想,觉得就这样一直不正面回答她,终究不是一个正确态度。于是,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记得我们路过博爱县李商隐文化主题公园吧,还有,我们夜幕降临时路过孟州韩愈的故居,当然,还有数不清的文人墨客在那片土地上路过,或是生活过。也许,我们路过的地方,他们当年也曾骑驴或是驾牛车从那里经过。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过的路,这算不算相逢?……”
我说的话很粗糙,但是,为了表明我心里这个抽象的意思,我已是竭尽所能,尽量把那抽象的意象具体化,让它生动起来,可以被人接受。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太累,天天活的,那叫一个不快乐。我觉得简简单单还是好的,多年以后没有人会记得我们。”
洛阳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历代文人墨客都在这片土地上来来回回地走过,留下了很多不朽的作品,它们就像那银河中的星星,在历史的空间里熠熠生辉。古时的文人们,我宁愿天真地相信他们都是纯粹的,或者说他们都曾经纯粹过。他们追求永恒的东西,追求极致的真理。很多人虽然也掺杂了名利,但是我觉得他们这些人中有很多应该还是清醒的,是真挚的。站在时间轴上的现在回望过去,经过岁月一波又一波地洗涤,他们都变得清澈。
来,来,来,朋友,请你与樵夫对饮此杯,本文的底色已经打好了,也请让樵夫的笔走起来。
邙山脚下的大道延伸向远方,车轮碾过的土地,或许千年前正有文人骑驴徐行,诗兴随秋风漫卷。我吹过他们吹过的风,这算不算跨越时空的相拥?我走过他们走过的路,这又算不算一场无声的相逢?
每到一个地方,我停车休息时,会站在那里,向四外极目而望,就象打量一个老朋友。这是多么熟悉的土地啊!也许,这就是隔着时光的灵魂共振,是书页间的老友重逢吧。无需言语,只需静静伫立,便能与那些清澈的灵魂深深相拥,让千年的纯粹与真挚,在这一刻完成最温柔的对话。
张籍笔下“洛阳城里见秋风”的乡愁,王昌龄“一片冰心在玉壶”的赤诚,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墨客文人,一个个在眼前闪过。他们都是我崇拜的标杆,让我懂得敬畏文人的力量:物质会随着时间湮灭,唯有精神的力量能穿越千年,永存不朽;他们也让我明白,人活着总要有所追求,总得有自己的活法,就像他们用笔墨镌刻的信仰,至今仍在时光里熠熠生辉。
秀才告诉我说,有一句老话是这样讲的:生在苏杭,葬在北邙。这邙山有多牛,很多帝王在这里只配有一个编号和监控。而在我们文人眼里大名鼎鼎如神一般存在——王之涣与南唐后主李煜的墓地那真是再简陋不过了。请拿出你的想象,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也许,历史的风从盛唐吹过南唐到现在,这时空变了又变,王之涣的墓地也只有一个土堆在夕阳下瑟瑟发抖,李虞的墓地是在找不到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文友们众筹立了一块碑放在那里,才为这位“词中之帝”寻得一处凭吊之所。从此,那方石碑前,香火袅袅,鲜花不败,白酒与打火机四季不断,我觉得,这是文化的力量,也是穿越时空的传承。
在洛阳邙山这个地方,每一寸土地都沉淀着岁月的厚重,任谁来了都得低头致敬。因为,在这里安眠着的无数风云人物与文化顶流,与这里的时空所形成的能量场非常巨大。这里安葬的,不仅是一个个名字,更是一部浓缩的华夏文明史。
多少次,在洛阳回辉县的路上我看到了路牌上写着偃师方向,我就知道那里有吕不韦、司马懿、颜真卿、苏秦、田横等,这些人,不管是哪一个在历史的天空里都是星光闪耀啊!有机会了必须去看一看。
所以,我一次次回到洛阳,回到邙山,不为别的,只为在这片厚重的土地上,汲取前行的力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抔黄土,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我们是谁,我们从哪里来。这不仅是我的爱好,更是我内心深处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生活或许平凡,但我们的精神世界可以丰盈。我愿将这份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化为一份微小的行动,在这华夏盛世复兴的伟大征程中,做一名忠实的乘客,一名热情的推手,为祖国文化的发扬光大,贡献自己全部的光和热。
樵夫创作手记:
落笔洛阳,原是因与夫人闲话古城风华,她静听我对这座十三朝古都的仰慕,也理解我对那些沉淀于时光中文化力量的追寻。在无数曾在洛阳留下足迹的文人里,张籍《秋思》中“欲作家书意万重,复恐匆匆说不尽,行人临发又开封”的细腻深情,总令我心有戚戚——那临行前反复拆封家书的动作,究竟藏着多少难以言说的牵挂。
而更让我动容的,是西晋张翰的故事。他在洛阳为官,见秋风起,便思念起江南家乡的莼羹鲈脍,慨然叹曰:“人生贵得适意尔,何能羁宦数千里以要名爵!”遂挂冠南归,只为一尝故土滋味。这份对自由与本心的坚守,在功名利禄盛行的时代,尤为珍贵。
隔着千年光阴,我不知自己对他们是怀念,还是灵魂深处的共振。只愿以一首小诗,遥寄这份跨越时空的敬意与问候——愿他们在另一个维度,亦能心安意适,一如当年。
《致洛城故人》
洛浦秋风起,家书意万重。莼鲈思未已,挂冠逐云踪。
千年同一念,遥寄寸心逢。莫问相思处,明月照孤峰。
樵夫行文,向来不求速成,只愿让意念从心底缓缓上浮,如同阳光穿透清澈的湖水时,一个气泡从心的深处缓缓上浮,越来越大,任其在字里行间自然流淌。情到深处,我已分不清笔下是古人还是自己,只觉眼眶温热,泪水竟无声滑落。
我不知这泪为何而流,亦不知自己是谁,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这千年的叩问,此刻竟如此清晰地回响在心头。
岁月渐浓,闲暇时我会与她对饮一杯,说一下我心中关于文学的梦想。曾几多时,我都向她抱怨道:我觉得我写的很是有代入感,已经非常贴近生活了,为什么就没有人共鸣呢?她微笑着安抚我,说我写的已经是非常得好了,只是,现在的人都不喜欢看书,更不喜欢看网文。如果有得闲,不如辅导一个学生做一道物理题来的实在。
樵夫有一个习惯,每每思绪在心里酝酿的久了,下笔必是一气呵成。一篇文字初成,我总是让我的夫人先看上一看。这一篇文字她看完良久,叹了口气,缓缓道:你终究只是一个在童话里长不大的书生。须知生活是生活,而金庸笔下的江湖快意,那终是你们文人世界里的心头想,你不必当真。
其实,每一篇文字初成,我都是抱着极大的希望,希望她能从中看出什么,然后我们好好讨论一番,结果,她总是四两拨千斤,轻轻地三言二语就把我熬几个日夜写就的东西给评说完了,留下我在原地怔忡沉思,她却是去厨房里忙碌,一会儿就端出几样小菜。
后来我渐渐懂了,夫人从不说“写的好”或“不好”,却总在我忙碌时把切好的水果放到桌子上。她不会与我谈文字里的共鸣,却会在我念到某段关于自然景色的描写时,忽然接一句:“前几日下班回来,见到路边的一棵槐树开花了”,恰是我藏在字句里未说尽的意趣。
其实,文学的梦想不是悬在空中的光,而是夫人递过来的热水以及灶上的烟火,更是我们在平淡的日子里,一同看日出日落,品三餐四季的悠然。那些没被外人读懂的字句,早被她藏进了生活的柴米油盐里,成了我们之间无需说的共鸣。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你好,朋友,我是太行樵夫,一个不会弹钢琴的民间草根,辉县市第二高级中学非著名物理教师
给大家引荐一位文友:
“安小安”是一个多么温馨的名字,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息,而这也是大多数人的最初向往,就如同香火缭绕的卧佛寺门外石阶旁边那一株低伏的小草,看红尘缘起缘灭,看人世间你来我往,而她,依旧在晨钟暮鼓中安度时光,渡她心中想渡之人。安小安,在时光的斑驳中依旧是安小安,但天空的风,却已吹过了几个来回?
好好读她的文字吧,你的生活会变得安祥,变得有烟火气,这才是我们生活的真实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