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岁这年,在2026年一个普通的冬日早上,手指有些发凉地点开了安阳马拉松的中签查询页面。没有跑团的伙伴一起等待,没有过来人的经验可循,这是我独自练习跑步近一年后,第一次鼓起勇气报名半马。屏幕上“已中签”三个字跳出来时,我愣了好几秒,随后一种温热的喜悦才慢慢从心底漾开——就像独自穿过漫长隧道的人,终于看见了洞口的光。
过去这一年,跑步是我与自己安静的约定。清晨六点的街道,傍晚路灯下的影子,手机里一点点累积的里程,都是我沉默的伙伴。我没有加入跑团,却在自己的节奏里,逐渐听懂了心跳与呼吸的合鸣。报名安阳马拉松,像是对这段独行时光的一次郑重交付;而中签,则像是一封来自远方的回信,上面写着:你的坚持,已被看见。
我知道安阳,知道那条赛道串联起三千年的甲骨文脉。我想象自己跑过文峰塔的影子,跑过甲骨文字在春风里的低语。对于一个首次挑战半马的人来说,这条平坦的“PB赛道”显得格外友善,而安阳那份“宠粉入微”的承诺,也悄悄安抚着我隐秘的紧张。看到跑群里有人为未能中签而黯然,有人为候补系统瘫痪而焦急,我更加觉得手中这份资格的珍贵。它不只属于我,也替另一份遗憾,去完成奔跑。
中签后的日子,忽然被赋予了更清晰的意义。我开始更认真地对待每一个训练日,关注配速,体会拉伸,学习补给。冬天清冷的空气吸进肺里,化成白雾呼出,我知道自己在为一场春天的约定积蓄热量。三十六岁,或许不再是体能巅峰的年纪,却可能是内心更清醒、脚步更坚定的年纪。我不与任何人比较,只愿在3月22日那天,能稳稳地站在起点,然后用自己的速度,拥抱终点。
这场半马,于我而言,早已超越一场比赛。它是我平凡生活里主动选择的一次“浪花”,是我用近一年的独自奔跑,向自己证明的某种可能。我期待穿上参赛服,戴上号码布,融入那片沸腾的人海;我期待用脚步丈量那座古都的温情与厚度,感受陌生市民的击掌加油;我更期待在冲过终点的那一刻,与那个一年前刚开始跑步的自己,默默相视一笑。
幸运的齿轮转动,将我带向安阳的春日。这份幸运,我会用踏实的奔跑去承接。愿所有如我一般的普通人,都能在生活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跑道,并从中获得前进的勇气与欢欣。
安阳,三月见。我准备好了,去跑出我人生第一个二十一点零九五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