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曾在《过洛阳故城》诗中写道: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洛阳城。
因为一句诗,我来到了洛阳。来到这个李白口中半个盛唐的神都,乘着一千多年的风,来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大唐盛世颜!来亲眼看看龙门石窟那穿越了1500年,依旧温柔的卢舍那大佛的微笑!
都说"洛都四郊,山水之胜,龙门首焉",看着伊水潺潺,石窟巍巍,我好像一脚踏进了北魏盛唐千年时光的褶皱里。
一窟一世界,一壁一史书。看着满壁用最坚硬的石头雕刻而成的慈悲容颜,也看着千年时光的层理,在每一道刻痕里无言守望,却深藏着最波澜壮阔的历史故事。
我拾级而上,一窟一世界,一步一千年。望向最高处的武则天真容的佛像,这是来自一千年以后的仰望和凝视,这是一个未来人以虔诚之心在时光轮回里满心欢喜来相见。
千窟为佑,太平无忧!
我抬眼望向慈眉善目的卢舍那佛像,她端坐正中,青苔爬上她的衣褶,却遮不住她眼中的温柔,她嘴角含笑,一眼凝视跨越千年。众生仰望她,她也垂眼观众生。
她仿佛在对千年后的我们说:
所有等待,都会被看见;所有温柔,都会被善待!
不赴龙门,怎知石刻艺术震撼千年!
一窟一世界,一龛一星河。
漫步满壁佛龛石像下,震撼于古代能工巧匠的匠心与信仰,醉心于十万佛陀的千年凝望,斑驳的石壁黯淡不了佛像的慈悲容颜,历史的风霜也让卢舍那大佛的微笑更暖世人心。
是宏伟,也是残缺,是伟大,也是渺小!
抬头仰望石壁,每一个都像极了蜂巢的洞窟里住着一尊佛陀,有的不曾被岁月斑驳,有的已经残缺,不过丝毫遮盖不住佛的光辉和慈悲。
就算只有一只眼睛,却仍然是温柔凝视的眼眸;就算手指已经风化,却仍保持着指引世人的姿态;就算没有了佛头,身体里的信仰却未曾改变。
他们住在用信仰搭的小屋里,把残缺酿成了宽容,把沧桑酿成了温暖,以不完美的存在,包容世间所有的遗憾。
望着比山还高的佛像,众生显得很渺小,却也很踏实。站在高高的佛像前,才懂:所谓敬畏,是承认自己能力的有限;在宏大无边的时光里,人的烦恼喜乐竟是这般渺小!
石窟外,洛阳的牡丹开了又谢,洛阳的游人来了又去,石窟里的佛像始终在那里,不言不语,垂眸众生,向世人诉说着佛家智慧:短暂的绽放和长久的坚守,都是生命的姿态!
原来,历史的厚重,从来都是触手可及。
原来,千年时光在岁月长河中,也只是弹指一瞬。
原来,水流不会停歇,时钟不会停摆,而历史却可以永存,岁月从不败风骨。
原来,真正的永恒,不是从不改变,而是在岁月里沉淀,却始终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