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初晴,难得的好天气。迫不及待地想去园子里走走,看看又有哪些花开的惊喜。
还没到园子,心已经雀跃起来。出门不远就是小河。河面上粼粼碧波,晃动的树影间,忽隐忽现的水鸭悠然游过,看得人心神荡漾。那一刻,真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可以肆意地蹦啊跳啊跑啊,把自己也融化在这春光里。
春天,总是这样撩人心弦。

远远地,望见一树淡淡的红妆,那是含苞待放的紫叶李。旁边一簇迎春花,在柔柔的枝条上绽放着,单瓣的、复瓣的,一样安静的乖巧可人。

走近些,发现前几天盛放的红梅和白梅,此刻已是“乱花渐欲迷人眼”。树上、空中、地面,浑然一体了。
花无百日红,人难百年好,珍惜每一个花开的日子。

杏花正迷人,在春风里风姿绰约。有的花苞上还带着刚刚融化的雪水,晶莹剔透,着实惹人爱恋。想起韦庄那首美的让人心动的词了:“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高大的玉兰树上前几日还是毛绒绒的花苞,今天已是繁花满树。圣洁的玉兰花,是我每年最盼的。它的纯洁和绰约风姿,文徵明用“绰约新妆玉有辉,素娥千队雪成围”来形容,最合我心中的形象。
最远处是大片的早樱,这会儿芽儿刚刚泛出淡淡的绿意,看来花期尚早。
春天的美,是静的、柔的、浅淡的。看那光、那云、那风,那静静绽放的花,那淡淡的草色,无不诠释着春天的柔美。可在这柔美的外表之下,我却感受到了顽强、生机和希望——那些被草儿顶开的泥土,那些蓄势待绽的芽孢,无不展示着它们的力量,它们的生机无限。
也许,柔,才是最有力的刚。

先生来了,看我拍的照片,说是不接地气的缥缈。他建议我拍棵树的全身,置身土里的那种。可我怎么都觉得不美,拍了又删去。转念一想,每个人的审美大概都带着自己的个性吧。而我,莫非一直都是这样浪漫缥缈?
已近六点,光影渐渐暗淡下来。看着我拍下的自以为很有意境的春色,心满意足地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