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的郑州往事

一张张老照片摆在眼前,不用多说,那股子郑州的烟火气,就钻进鼻子里头了,时光翻回去三四十年,那些熟悉的物件和场景,脑子里都有个“呦,这我见过”的瞬间,那时候日子没有现在这么讲究,可哪家哪户都自有自的活法,吃喝用度扎实,街上的人情味能盛一大碗,今天带你转转老郑州,看一眼旧时味道,哪张图能戳到你的回忆,咱们慢慢说。

这个红白招牌下的地方,叫二七区百货摊点,那时候说买新衣裳,脑子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大商场,而是这种窄巷里的小摊,铁皮棚子下,衣服裤子挂得满满当当,随便抓起一件,都还有熏在新布头里的味,小时候我拉着妈的手往里头挤,有事没事能给挑双袜子都乐得不行,款式不多,可总有一两件合心的,老板用算盘啪啪啪一拨,算完账再找一张黄黄的收据纸,跟着人流一挤出来,心里揣着的不是物件,是过年过节的热乎气,现在都是网上下单,衣服十几分钟送家门口,可说句老实话,那种当面谈价、跟摊主斗嘴的事,真就只有那会儿才有意思。

这地方叫国锦一厂,当年郑州响当当的大厂子,红柱子、青瓦顶,一辆二八大杠顺着路口晃进来,我爸当年工衣蓝得发亮,他卷起袖子站在门口跟人嘻嘻哈哈,工厂的下班铃一响,巷口立马人流涌出来,家里谁在厂里上班,小孩都有光,零用钱兜里攥紧了,妈妈说“去厂门口接你爸,早些回来”,那股子庄重劲儿,要说现在厂子没几个这么热闹的了,楼一幢幢往起盖,人情却稀薄了不少。

这个旋转大转盘,在碧沙岗乐园里,不少小孩心里都记着,“坐过吗”成了街口打趣的话,白蓝相间的围栏,坐满了一圈兴奋的娃,转起来风在耳边嗡嗡的,有回表弟没坐稳,吓得直喊,我在旁边抓着铁杆乐半天,奶奶揉着他的脖子说‘再大点胆’,那一下午全都搁在蓝天白云底下,现在这些游乐设备早升级一轮又一轮,可当时那种土办法的快乐,比现在花里胡哨的大场子还叫人念叨。

冬天里郑州火车站那身打扮,说不上壮观,可刚硬利落,白墙黑窗,门口几辆旧公交车歪在一边,帽子围巾全戴齐,小孩在站台上堆脚印,手冷得塞兜里,爸妈还拎着行李,边走边催,“当时出远门就是头等大事”,有人背着蛇皮袋,有人搂着孩子站在候车厅门口,没人管拍照的,说是比现在简陋,可更像个家的门前,小得方便,人挤人却能凑热闹。

瞅见没,这黑压压一群,全是骑自行车的队伍,地方是中原路地下道,那时候郑州的大马路就认这股叫“人山人海”的拼劲,谁有辆永久、飞鸽都自豪得不得了,挤在这人群里,你扯扯铃铛,也许旁边就有熟人一乐,说句“你咋还骑这车”,放学路上我也跟过大部队,衣服后摆按住车座,小心别让裤脚卷进链子里,吱吱呀呀一直骑到家,现在出门开车打个车方便了,就是这一股挨挨挤挤的劲儿,再也见不到。

这叫紫荆山公园,湖面上几条木船,泛着点点涟漪,当年船都是木头糙扎的,白花花的桨一荡带着水声,柳树倒影晃进眼底,那时候我和堂弟吵着要划船,爸妈急得在岸上喊‘别摇,别掉水里’,拿着竹竿儿小心试水,谁也舍不得真下水,现在公园里的船全换成玻璃钢,还讲究穿救生衣,但那时候的木头味和吱呀声,是后来找不回的。

一眼望去,这是二七广场,标志性的楼影,街心转盘路路通,老郑州的天际线也就那个味,树多楼低,风一过能带着叶子沙沙响,上面一圈圈绿得叫人心静,说白了,那会郑州就讲究个“绿树成荫”,夏天晾衣服都觉得凉快,时间一晃,广场越修越大,可那种小城的踏实劲儿,砖头缝里还夹着。

图上这个蓝白色家伙,叫104无轨公交车,还是两截儿连起来的,线拉在半空,叮叮作响,小孩跟着喊“火车来了”,其实那是电车在路口一晃一晃,有老郑州说,这车虽然慢,可坐回家像顺着一根老绳子搁那串人情味,一条街从头坐到尾,哪站下都有人熟悉,如今马路上全是新能源公交车,但等一趟专线的念头,也跟着老照片搁下了。

这些电话亭,木头框子玻璃窗,一排排站在马路边,那时候谁家门口有个电话机都是稀罕事,想打电话全靠跑来排队,电话线绕指缠,号码牌挂在窗上,我记得有次给外地姑家打电话,憋着一肚子要说的话,偏偏后头有人催,气急败坏也是那个年代的情景,现在人人手机随时随地,哪还有人守着小亭子等电话。

1985年的人民公园小吃一条街,上头是羊肉水饺、灌汤包子的大红招牌,下头全是人头攒动,树林荫底油烟满鼻子,夏天逛一圈下来,胳膊肘擦着胳膊肘,兜里几个零钱能换半天热闹,嘴边说着‘再来一碗’,小商贩们喊叫着推车吆喝,如今小吃摊都规整进了商场、夜市,这种随便坐在树下吃、边聊边笑的场景,郑州人提起来永远有说头。

八十年代末,解放路上的劳务市场真的是人挤人,一块大布条挂头顶“劳务市场”四个大字,底下的人全站着、蹲着、坐着,有拎蛇皮袋的,有坐小马扎的,谁家缺人干活都来这碰碰运气,哪像现在各种APP一刷,什么兼职都有,老爸那年失业也天天往这跑,说一句‘扎堆总比猫家里憋着强’,生活不容易,但互相帮衬的人情冷暖一点不少。

最后这张,郑州城区的远眺,——能看到整个城市的绿和密密麻麻的楼房,小路绕大院,大院里全是树影房影,大人小孩都能找到自个儿的窝,早晚吃完饭,邻居间唠嗑声穿进窗户眼儿里,老妈说“那会郑州空气真好,树多地阔,门紧又有烟火”,拍照的人站在楼顶上一张扔下去,把那个年代的味道都装里头了,现在郑州是大都市,车多人多楼高了,回头看看这些老照片,细碎的日子才真叫人怀念。

照片是一把钥匙,拧开那会儿的日子,郑州的街巷和人情味,全都跟着跳出来,你记得住几样,哪一件能勾出你脑子里的故事,愿意就留言说说,咱们下回继续翻老箱底,继续唠唠郑州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