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郑州长什么样？二七塔还是木的高15米

有些城市的模样,就像家里那只泛旧的竹筛,总有人问起60年前的郑州啥样,其实家里老人一句话,“那时候没现在这么多高楼,也没这么多人,街头走一遭,认识的人多过车”现在城里光灯就比当年多几十倍,可旧味儿,翻开老照片还能闻出来,逛一圈老郑州,看看当年啥模样,不认不认还真可惜。

图里笔直竖着那个就是二七塔的老模样,别看现在的塔气派洋气,六十年代的时候它还是个15米高的木塔,就在老二七广场中央,塔身四边是木雕栏杆,楼梯一圈拐上去,小时候我妈说每回走二七路,都爱远远望一眼塔尖,觉得郑州有点名堂就是从这塔起头的,现在新纪念塔高了两层,夜里灯火通明,变成大家合影的地方,但老塔那简单架势还真不多见了。

这个黄瓦大门头的家伙叫中州宾馆,六十年代郑州最有牌面的地标之一,过去门口立着卫兵,普通人谁都不敢随便钻进去,专门招待外宾和大事,门口来一辆大黑车,小孩都追着看稀罕,奶奶曾说这楼里头每个窗户都透着规矩劲,现在宾馆成了五星级酒店,开年会搞婚宴,进出一堆随手拍照的游客,和当年大门紧闭的样子完全两码事。

图上横着一条河,这就是金水河了,郑州的老朋友,河面不宽,小石桥搭一截,几个人背手慢慢走,四周光秃秃的老柳树,一到冬天,雾气腾腾地往上飘,爷爷讲以前河水里蹚着洗衣,赶上下雨水大发,还能看见沿岸有人拾柴火,现在的金水河修起了绿道,岸边多了长椅子,就是那种原生态的静,在城中真找不着了。

这张老照片热闹得很,是当年郑州的绿化动员大会,横幅上一行大字,底下坐满了人,人人手里握着铁锹锄头,场面壮得像军训,老一辈说五十年代种法国梧桐那股劲,全国都知道郑州有梧桐,那阵街上一排排树像撑起的伞,现在郑州叫“绿城”,全靠那会儿下的狠功夫,要不然出门连阴凉都得抢着站。

图中的热闹地段是老解放路,路上没几辆车,都是自行车三三两两,楼房都是两三层,白墙青瓦,街边还能看到水塔和黑烟筒,小时候家里人说“那边水塔高,顺着走能到商场”,可现在解放路两边早不是小平房,高楼鳞次栉比,想再走回那种慢悠悠的街头,真回不去了。

这场面气势汹汹,郑州体育场里举行阅兵仪式,整齐的方阵喊着口号,一队队兵哥哥踩得地面都打颤,老爸说那年人人都说郑州是大地方,才有资格整这场面,台上飘着国旗,台下人头攒动,现在想看这么大的队伍排场,怕只有开国庆阅兵那种级别了。

这张图里是新式炊具,六十年代的发明,农技员现场转着示范,底下一圈人盯着看,谁都觉得新鲜,和现在一摁电饭煲啥都不用管不同,那年代炊具换一茬都能让全村围观半天,家里大人摸着说“你看这玩意省力气”,现在翻出来看,结构还挺巧,就是用起来没现在的方便。

照片上一栋大楼写着河南人民剧院,这是郑州最早的齐全剧场,建成不久,各种演出话剧折子戏全搬上来,戏迷到点就骑自行车赶,门口总有人排队候着进场,那会儿大事小事都能上台表彰,和现在动不动露天音乐节没法比,老式剧场气质真淳。

院门前一大群人,都是赶来看节目热闹的,古荥镇过年,小孩子穿厚棉衣,有的拍手有的扎堆,前头有两个扭秧歌的领头,外头是大妈们支着手,邻里里外都能碰上熟人,谁家孩子上去唱两句台下专门有叫好声,现在春节大多盯着手机刷视频,那种一条街沸腾的年味,老照片里还存着。

大家坐一屋,摊资料,翻报纸的翻报纸,画画的画画,墙上标语特醒目,红旗公社的图书阅览室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爱学习的有时赖着都不肯走,我小时候跟着大人钻一圈,好奇得很,想着啥时候能自己坐进去翻书,现在阅览室多得是,但那种一屋子正经读书的劲头,得碰上才罕见。

十来号老外挤在一起合照,后头横幅写欢迎,郑州接待外宾那会儿绝对算大事,孩子们踮脚张望,谁家有人被选去接待都能吹一阵,妈妈说她小时候就凑热闹去了,不敢靠太近,看见外国人觉得稀罕得要命,现在机场都满世界飞,外宾照早不是新鲜事。

这家伙叫郑州公交车,最早一批的样子,黑底白顶,热天里开窗才有点风进去,以前年轻人挤公交上下班,票价能便宜多省点,和现在地铁满大街跑不同,那阵坐一次公交得留神路上不要掉队,风一吹过来就是汽油味儿。

一溜高大的炉子全站在那,厂区热得冒烟,郑州钢铁一厂是郑州的老底子产业,小时候谁家要是能分到厂子铁粉,做饭都带劲,工人赶上大炼钢铁的日子,连夜加班都咬牙干,现在烟囱拆了,厂房换成高档小区了,热气和炉火没了,老工人还念叨当年那股火力。

城门口彩牌坊,两边群众鼓掌欢迎,大领导到郑州,全城出动,每次车队路过,孩子都追着跑,想凑前面瞧一眼,奶奶在一旁絮叨,“那阵要是站路边,能看见真大人物”现在谁见过这种场面,迎送都被车流刷没了。

猪圈一排肥的壮的,社员伸手摸着笑,公社会养猪那会儿算是创意了,家家户户指望着年底能分上半扇肉,孩子们最爱看喂猪,馒头菜叶一把把扔,欢天喜地奔腾乱跑,现在社区公益课上都拿这当范例,可真摸一回猪还得去生态园才行。

照片上一条大路两边树密得吓人,郑州林荫大道没什么花哨,宽阔笔直,路上三两行人,头顶都是头年种下的法国梧桐,家里老人说夏天骑车过那一段最凉快,叶子一铺能遮半边天,现在地铁高铁从头跑到尾,这种慢劲的绿道,城里早难见了。

最后这张笨高的塔就是传说中的二七纪念塔,六十年代正是木塔那阵,塔基简单,啥装饰没有,老街坊随口都能说故事,现在年轻人只认夜景和灯光,翻翻这张老塔照片,就会多一点郑州的底气。

每一张老照片都不是冷冰冰的档案,拎起来就能闻见那阵街头的味儿,能想到谁家门口晒谷子,谁骑着二八大杠过桥,郑州变得飞快,旧日影子还留在街角巷尾,等你哪天愿意停下脚步,记得抬头瞅一眼,说不定就认出哪块砖是哪年的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