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天惊棋局,圣子凡尘
九天之上,紫霄宫前。云雾缭绕间,两位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对坐手谈。
左边是万仙之祖元始天尊,右边是三界共主昊天玉皇大天尊。棋盘之上,黑白二气演化周天变化,每落一子,便似有一方世界生灭。
“陛下,这一局,你输了半子。”元始天尊轻轻放下玉子,嘴角含笑。
玉皇大帝正欲回应,忽然间,两位至尊同时眉头紧锁。一股浑浊凶煞的血光冲天而起,竟穿透了九重天界,直逼凌霄宝殿。下界凡间,妖气与怨气交织,竟引动了天地煞气,令周天星辰摇曳不定。
“这是何地妖气?竟能扰动天道棋盘?”玉皇大帝面露不悦。
元始天尊掐指一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非妖,是人。乃是贫道当年一缕分神下界历劫,投胎为净乐国太子。如今他虽有向道之心,但凡胎肉体未脱,三尸神未斩,惹出了一段孽缘。”
“既是天尊分身,何不收回?”
“时机未到。”元始天尊站起身,目光如炬,“不历红尘极苦,不见本性真空。这股浊气因他而起,也需由他而终。贫道需再下界一遭,点化于他。”
言罢,元始天尊身形一晃,化作一位衣衫褴褛的老道士,瞬间消失在云端。
第二章:太子游山,道人设卡
净乐国,太子年方十五,生得龙章凤姿,聪慧绝伦。这一日,太子嫌宫中烦闷,只带了两名随身侍卫,微服出巡,入深山游玩。
此山名为“太和山”,云雾缥缈,灵气充裕。太子正陶醉于山水之间,忽见前方山路中央,坐着一位老道士。老道士身旁放着一只破碗,身前摆着一局残棋,挡住了去路。
“小娃娃,要想过此路,需破此局。”老道士眼皮都不抬,声音沙哑如磨砂。
太子年少气盛,笑道:“道长,我若破了局,可否让开?”
“破了局,还得答我三问。”元始天尊所化的老道嘴角微翘。
太子坐下,拈起一子,落盘生根。棋局瞬间变幻,黑白绞杀,太子虽不懂仙法,却凭借极高的悟性与聪慧,竟在半个时辰内破了这蕴含周天变化的仙局。
“好才华。”老道点点头,“第一问:何为天下至贵?”
太子答:“王位至贵。”
老道摇头:“王位如浮云,转瞬即逝。唯有‘道’永恒。”
太子改口:“那便是道至贵。”
老道又问:“何为天下至贱?”
太子:“乞丐至贱。”
老道再摇:“乞丐亦是众生,无分贵贱。唯有‘贪嗔痴’三毒至贱,蚀人心骨。”
太子若有所思。
“第三问:”老道目光如电,“若你腹中饥饿,面前有珍馐美味与救命丹药,你选哪个?”
太子正欲回答“丹药”,忽然腹中雷鸣,原来是游玩半日,早已饥肠辘辘。他咽了口唾沫,诚实道:“若快饿死了,或许会先选珍馐。”
“哈哈哈哈!”老道大笑,身影瞬间消散,只留下一句话在山谷回荡,“凡心未净,浊气难消,你且回去修炼吧!”
太子愕然,回宫后,对那老道士念念不忘,更对“道”产生了无穷向往。不久,他便舍弃太子之位,再次入山,拜那老道士为师。
这一修炼,便是四十年。
第三章:恶拷道心,凡念难断
四十年寒暑,太子在元始天尊的指点下,粗通法术,但那肉身凡胎始终是个累赘。尤其是他的“胃”,仿佛是个无底洞,修炼时饥饿难耐,咕咕作响,扰乱心神。
一日,元始天尊对他说:“你山中修行四十载,虽有小成,却未历红尘诱惑。今日下山去吧,若能在闹市中不起一念,方可成道。”
太子领命,乔装打扮下山。
刚到山脚集市,热闹非凡。太子谨记师训,目不斜视。然而,行至一处花摊,那卖花姑娘(慈航道人所化)生得极美,手中牡丹娇艳欲滴,一股幽香直钻鼻孔。太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中暗赞:“好花。”
再行几步,到了一处肉铺。那屠夫(吕洞宾所化)正挥刀剁肉,案板上鲜红的牛肉纹理分明,热气腾腾。太子腹中那“怪胃”突然剧烈抽搐,酸水上涌,他忍不住狠狠吞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吞咽不打紧,慈航道人所化的花姑立刻丢下鲜花,指着太子大骂:“好你个贼道士!刚才盯着我看,眼神轻浮,定是动了淫心!”
那边吕洞宾所化的屠夫更是提着带血的刀冲过来:“贼道!你咽口水了!你是不是偷吃了我的肉?我刚才切好的一块牛肉不见了!”
太子大惊:“我只是路过,何曾偷吃?”
“还敢抵赖!”两位大仙不由分说,扭着太子便往山上拖,正好撞见元始天尊。
吕洞宾抢先道:“天尊,您这徒弟不行。刚才路过花摊,他盯着人家姑娘看了三息,眼神迷离。”
慈航道人添油加醋:“更过分的是,到了肉铺,他没给钱却偷咽口水,那肉案上少了一块精肉,定是被他用妖法摄去吃了!”
太子满脸通红,辩解道:“弟子只是觉得花美,腹饥难耐咽了口水,绝未偷吃!”
“是真是假,一照便知!”吕洞宾祭出“回溯宝镜”。
镜光一照,只见镜中显现出太子腹中景象:那胃袋里翻江倒海,竟真有一团未消化的牛肉残影,且那团残影周围缠绕着粉红色的欲望之气——正是看花时动的凡心与吃肉时的贪念交织而成的“浊气”。
元始天尊看罢,眉头紧锁,长叹一声:“口水含肉,眼见生欲。你这四十年修行,修到了狗肚子里去了!”
太子羞愧难当,跪地磕头,却无言以对。那胃里的饥饿感却在此时如火烧般袭来,让他浑身颤抖。
“回去!再修五百年!”元始天尊拂袖而去。
第四章:割肠断胃,本体化妖
太子回到深山,越想越气,越气越饿。
“这该死的胃!这该死的肠!”
他抚摸着腹部,感受到里面的脏腑正在疯狂蠕动,索取着凡间的烟火。正是这具肉体的欲望,阻碍了他的成仙之路。
“既然你们贪恋红尘,那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去个够!”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他拔出佩剑,并非指向敌人,而是指向自己的腹部。
“今日我玄天(此时自号),便效仿古之神人,割肉还母,剔骨还父!凡胎俗骨,不要也罢!”
剑光闪过,鲜血飞溅。
太子竟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肚腹,将那一段不断蠕动、散发着浊气的胃和小肠硬生生扯了出来!
“滚!”
他将这两段脏腑抛下山崖。
那胃与肠沾染了太子数十年的修道灵气,又充满了凡间的贪嗔痴念,落地之后,竟瞬间化作两只巨大的妖魔。
胃化作一只巨大的黑龟,贪婪无比,见山吃山,见水喝水;肠化作一条长蛇,阴毒狡诈,缠绕山林,吐毒杀人。
二者合称“龟蛇二妖”,因是玄天上帝的本体所化,法力高强,且与玄天上帝心意相通(或者说是怨念相通),一落地便飞沙走石,祸乱一方。
而山上的太子,失血过多,却也因此斩断了凡念,元气大损后又重组,竟在此刻悟透了“真空”之境,肉身成圣,得道飞升,成为玄天上帝。
第五章:妖祸洛阳,上帝借宝
岁月如梭,千年已过。
龟蛇二妖在下界洛阳江(泉州)修炼千年,吸纳了天地间的妖邪之气,势力庞大。它们兴风作浪,阻断江水,使得泉州百姓无法渡江,且时常吞食行人牲畜,甚至要求百姓献祭童男童女。
一日,玄天上帝在天界巡视,忽感下界一股熟悉的妖气冲天。
“那是……我当年的胃和肠?”
他掐指一算,面色凝重。元始天尊的法旨随之降下:“玄天,你当年割肉离世,虽证大道,但因果未了。那二妖本是你身之一部分,如今为祸人间,特命你下界降妖,了结此段凡尘公案。”
玄天上帝领命,驾云直奔东海洛阳江。
刚到江边,只见江面上黑雾弥漫,无数水妖虾兵在此盘踞。玄天上帝定睛一看,那江中心有一座由白骨堆砌的妖寨,寨上插着两面大旗,分别写着“黑胃大王”与“毒肠大王”。
“大胆妖孽!还不速速受死!”玄天上帝一声断喝,声如雷震。
二妖抬头,见是当年的“本体”来了,非但不怕,反而发出刺耳的狂笑。
“哟,这不是当年那个狠心抛弃我们的‘太子’吗?”黑龟精口吐人言,“如今你成了大罗金仙,我们却成了妖怪。但这千年来,我们吃人无数,法力早已通天,你如今想收我们?晚了!”
原来,这二妖虽是排泄物所化,但经过千年修炼,竟生出了独立的元神,且因为是玄天上帝的“恶念”聚集,对玄天上帝的法术了如指掌。
双方大战一触即发。
玄天上帝起初托大,以为毕竟是自己的脏腑,手到擒来。谁知这二妖配合默契,黑龟精防御力极强,任凭玄天上帝的雷法轰击,只当挠痒;长蛇精则灵活诡异,口喷毒雾,竟能污秽仙家法宝。
打了三百回合,玄天上帝竟渐渐落了下风,被二妖逼得节节后退。
“不好!这二妖竟练成了‘玄冥重水’,专克我的纯阳真气!”玄天上帝心中大骇,“若是败在自己的‘屎尿屁’手里,我这上帝的脸面何存?必须借宝!”
他心念电转,想起了当年的“旧账”。
“当年吕洞宾和慈航用宝镜照我,害我受师父责骂,又让我自剖肚腹。今日之战,他们也有因果!不如去借他们的宝贝一用。”
玄天上帝虚晃一招,脱身而走。
他先飞往终南山吕洞宾的洞府。吕洞宾恰好不在,只有两个看守丹炉的童子。
玄天上帝变化成一位老仙,咳嗽一声道:“童子,你家师父让我来取纯阳剑一用,说是要去洛阳江斩妖除魔,迟了就要误了天机。”
童子不敢怠慢,奉上宝剑。玄天上帝接过纯阳斩妖剑,心中暗喜:“吕纯阳,当年你坑我,今日借你剑一用,不算过分。”
紧接着,他又飞往南海普陀山潮音洞。慈航道人正在打坐练功观潮听音。
玄天上帝也不客气,直接显形:“慈航大士,借你的玉净瓶一用。那洛阳江的二妖乃是我当年恶念所化,若不除之,恐坏了世间清净。”
慈航道人感应到下方妖气,又见玄天上帝亲自来借,不好推辞,只得叮嘱:“此瓶能吸四海之水,切莫滥用。”
玄天上帝得了两件至宝,信心倍增,再次杀回洛阳江。
第六章:剑斩龟蛇,二将归降
洛阳江上空,妖气更盛。
“妖孽!看剑!”
玄天上帝这次不再赤手空拳。他手持纯阳剑,背后悬浮玉净瓶。
黑龟精见状,冷笑道:“换了把破剑就想赢我?天真!”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水,乃是重浊之气,能腐蚀万物。
玄天上帝不慌不忙,祭起玉净瓶,瓶口产生巨大的吸力,喝道:“收!”
那漫天黑水竟被玉净瓶尽数吸入瓶中。黑龟精大惊失色:“我的本命真水!”
趁此机会,玄天上帝挥动纯阳剑,剑身化作万道金光,正是妖邪克星。
“斩!”
一道凌厉的剑气劈下,正中黑龟精的龟壳。只听“咔嚓”一声,那坚不可摧的龟壳竟被斩出一道深痕,黑血狂喷。
旁边的长蛇精见势不妙,化作一道黑风想要逃窜。玄天上帝将玉净瓶往下一扣,瓶底化作山岳大小,直接将长蛇精镇压在江底。
二妖重伤,现出原形,趴在云端瑟瑟发抖。
玄天上帝举剑欲杀,忽然心中一动。这二妖毕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化,杀了它们,等于自残道行。且它们已有千年修为,若是能收为己用,岂不是一大助力?
“孽障!你们本是我身之一部分,如今流落凡间为祸。今日我若杀你们,是为不仁;若放你们,是为不义。”玄天上帝威严喝道,“现给你们两条路:一是魂飞魄散,二是皈依我座下,做我的龟蛇二将,戴罪立功!”
二妖此时已被打服,且感应到玄天上帝身上那股同源的气息,竟生出亲切感。
“愿归顺上帝!”二妖口吐人言,化作人形,一个黑面壮汉(龟),一个青面獠牙的将军(蛇),跪地投降。
玄天上帝收了法相,带着二将扫荡了洛阳江周边的海妖山精。自此,东海一带妖患平息。
第七章:仙凡合力,洛阳建桥
虽然妖患已除,但洛阳江天险仍在。江水湍急,百姓渡江艰难,时常有人溺亡。加上龟蛇二妖多年作祟,此地民生凋敝,瘟疫横行。
玄天上帝正欲回天庭复命,忽见江边百姓哀鸿遍野。他心生恻隐,但修建桥梁非神仙一指之功,需耗费巨大人力物力。
此时,吕洞宾和慈航道人联袂而来。
“玄天上帝,你的宝贝该还了吧?”吕洞宾伸出手,一脸戏谑。
玄天上帝尴尬一笑,将纯阳剑和玉净瓶归还,随即正色道:“二位仙友,当年你们设局考我,致我割肠化妖。如今妖虽降,但这人间惨象,二位也有一份因果。何不联手做一场功德?”
慈航道人慈悲,看着百姓受苦,点头道:“既如此,我等当尽力。”
三位仙家商议已定,决定各展神通,协助人间修建洛阳桥。
第一计:慈航掷钱慈航道人化作一位绝世美女,站在船头。她宣布:谁能用铜钱掷中她,她便嫁给谁。泉州城的富家公子们闻风而动,纷纷涌向江边。铜钱如雨点般扔向船上,却无一人能中(慈航有法术)。这一举动,瞬间筹集了巨额的建桥资金。那些铜钱堆积在江边,解决了资金问题。
第二计:吕仙酿酒治病吕洞宾化作游方道士,上山采药,在江边支起大锅。他炼制出一种“仙酒”,实际上是符水,不仅能治风湿骨病,还能强身健体。百姓喝了酒,力气大增,且不再生病。建桥的工匠们个个精神抖擞,效率倍增。
第三计:玄天驱石玄天上帝则施展法力,从山中运来巨大的条石。他命令龟蛇二将化作巨形,龟驼石碑,蛇缠石柱,协助工匠打桩。遇到江底淤泥太深无法打桩时,玄天上帝甚至写下符箓,焚化后投入江中,瞬间凝固江底,化为坚实地基。
第八章:传奇落幕,香火永续
经过数年努力,一座横跨洛阳江的大石桥终于建成。
桥成之日,江上彩云缭绕。三位仙家立于云端,看着桥下万船竞渡,百姓欢呼。
吕洞宾喝了一口酒,笑道:“这桥建得不错,也算还了当年的‘口水债’。”
慈航道人净瓶一挥,甘露降下,洗去了此地千年的妖气。
玄天上帝看着龟蛇二将,此时二将已洗去妖性,威风凛凛地站在他身后。他对百姓言道:“吾乃九天荡魔祖师,今日本尊降妖于此,特留龟蛇二将镇守此江,保尔等风调雨顺。”
说罢,玄天上帝拔出宝剑,在江边巨石上刻下“万安”二字,随后白日飞升。
自此,泉州洛阳桥名扬天下。
传说,每当江水暴涨、黑云压城之时,若有人站在桥头诚心祈祷,仍能隐约看到云端有一位金甲神人,脚踏龟蛇二将,手持宝剑,威严地注视着这片他曾“割舍”过的土地。
而那被逼出来的胃与肠,虽曾为祸一方,最终也因缘际会,修成正果,化作了玄天上帝座下最忠诚的门神——龟蛇二将。
这便是:割肉离世证真空,肠胃化妖乱江东。借宝降魔酬旧怨,三仙合力架长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