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前的郑州,这些是你印象中的样子么.
那会儿的郑州没有高架环绕,也没那么多闪烁的霓虹,街上是成片的红砖楼和密密麻麻的自行车流,人情味却冒着热气往外涌,今天翻出几张老照片,挑七八样当年的老场景唠一唠,能认出三四个就算你对老郑州很熟了,看看你记得几个.
图中这间灰墙黑檐的小灶屋,桌上摆着铝壶、搪瓷锅和铁皮汤盆,都是那个年代最常见的家伙什,铝壶嘴长身轻,提手两侧磨得发亮,搪瓷锅肚子圆圆,边口有一道白瓷裂纹,火一大就咕嘟咕嘟地响,妈妈总爱用铝壶先烧一壶开水,往热水瓶里一灌,早晨泡茶晚上泡脚都靠它,煤火不旺的时候还得用嘴扇两下风,灰扑在脸上也不在乎,那时候没有燃气灶和电磁炉,厨房就是这么个简陋却暖呼呼的地方.
这个木板墙叫告示栏,贴的不是通知就是小广告,纸上写着尼龙袜子、毛巾、手套,字是大刷子写的,墨还未干就被风一卷,爷爷说那会儿要找人求货,来这儿瞧一眼就心里有数了,约个时间当面谈,边上围着的人多,吆喝声混着自行车铃铛,热闹得很,现在信息在手机里一滑就有,那时靠的就是一面板、一张纸和一支粗刷子.
这张俯瞰照一眼看去全是人和车,白色分道线刚刷上没多久,路中间跑着两辆公共汽车,两侧黑压压是永久和飞鸽,自行车叮当作响,像河流一样往前淌,那会儿上下班点,大家低头使劲蹬,袖口被风撑得鼓鼓的,我小时候坐在车梁上,爸爸说抓紧了别乱动,转弯时人车在拐,铃声在响,街边白杨树影子一晃一晃,现在车道宽了车也多了,可这种整齐又有秩序的**“自行车长龙”**,真是越想越清楚.
这个长长的公交车叫无轨电车,车顶两根杆子高高举着,接在头顶的电网线,抬头能看见密密的线像蜘蛛网,司机一拧把,车就哼的一声顺着电跑起来,遇到转弯杆子偶尔脱线,售票员伸个钩子一抬又接上了,奶奶说坐这车最稳当,没汽油味也不抖,票价几毛钱,学生有时候还能半票,现在看路上尽是气电混动,电网线撤了,加长无轨也成了回忆.
这几栋红砖混凝土的楼是单位家属区旁的写字楼,窗户一排排开着,窗帘被风吹出去一角,楼下停着一辆老式中巴,车身两道色带特别显眼,门口是电话亭和小卖部,卖汽水、冰糕和鸡蛋灌饼,爸爸说下班骑车路过,顺手买一瓶桔子汽水,塞进车筐里一路晃荡回家,冰得牙根发酸可就是解渴,现在把这些楼和摊位换成了玻璃幕墙和便利店,干净利落是利落了,味道却轻了几分.
这个圆盘项目在公园很受欢迎,铁栅栏围着,座位一圈挨一圈,音乐才起,盘子斜着就转,风从耳边呼过去,小孩尖叫大人也笑得合不拢嘴,我第一次坐完下地腿都软了,非得拉着妈妈去排第二次队,旁边卖爆米花的老爷爷摇着手摇机,香气和笑声混在一块儿,现在的游乐园高大刺激不止一档,这种朴素的小转盘却是童年里最好上手的快乐.
图中没拍到塔身,可老郑州人都知道,约人常说在塔下见,公交换乘得把时间掐得准点儿,慢了就得在风口里多站一会儿,口袋里揣着几张纸票,售票员肩上挎着小挎包,手指头拨拉着硬币叮啷作响,等车的人一群一群,谁家买了新衣服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时候的二七不止是地标,也是出门的方向盘,现在成了广场,灯光秀好看,老约定却还在嘴边.
这辆车身侧面刷字的公交车,旁边挂着安全标语,字体方方正正,贴在驾驶位后头,每天都有人抬头看一眼,提醒自己别挤别抢,那个时代对秩序的强调落在了小地方,车上有让座牌,后门有“先下后上”,谁要是逆着来,售票员一句话就把你点住了,现在扫码上车快是快了,规矩却还是那些规矩,改不了的好习惯就得一直保着.
老城里有两家影剧院,晚饭后门口就排队,买到票的人从袖口里掏出纸票,闪一下就进去了,门厅里的海报画得讲究,红蓝两色最显眼,妈妈说那时看电影是件体面事,头一天就得打听片名,第二天早去占座,散场一群人叽叽喳喳复盘剧情,走到路口才散开,现在点开手机就能看,方便得很,可那种在冷风里抱着热豆浆排队的滋味,真是再难找了.
这个片区以前是集贸市场,地上铺着木板摊位,卖菜的手里抓着秤杆,铅锤一荡就知道轻重,吆喝声连着讨价还价,气氛不算激烈却有股子活络劲,我喜欢趴在肉案边看师傅磨刀,雪亮的刀口贴在石面上来回拉,火星一闪就停,妈妈说别凑太近,小心蹭油,于是我退半步,闻着葱姜味跟在她身后,回家路上车筐里满满当当,现在超市里都是电子秤和条码纸,干净快捷,可少了那一嗓子“再添两根葱”的豪爽.
老式站牌是铁皮做的,白底黑字简单清楚,线路不多,间隔也大,遇上下雨天,大家把书包举在头顶,鞋边溅起水花也不恼,等到车来了,刷地一声齐整地往里走,师傅关门慢一点,怕夹着人,车里玻璃窗上都是雾,学生们用袖口一擦,画出一个小圆洞往外看,现在车多了站也密了,电子屏把到站时间写得明明白白,可我还是记得那块铁皮牌子的分量.
这些老场景,是我们记忆里的郑州,也是城市长大的脚印,过去和现在并不矛盾,一个朴素一个繁华,都是生活的样子,你还记得哪一处拐角的味道,评论区里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