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洛阳,寒意微醺,古都的呼吸沉静而温厚。在老城青石巷、西工小街红灯笼与谷水集会的人声鼎沸间,我触摸到一座城的双重心跳——它既端坐于《洛阳伽蓝记》的墨香里,又热腾腾地活在酱肉摊蒸腾的雾气中。
马踏飞燕的意象化作广场上两匹跃动的赤金大马;街头画师在木板墙上勾勒肖像,标价“20”;卤肉摊蒸汽撞上冷空气,“正宗蔡店卤肉”灯串明明灭灭;老蔡米糕在货车后厢揉捏成型;酱肉摊前,小狗穿粉衣立定凝望,碗中油光映着霓虹——舌尖即史册,烟火即年轮。
雪覆路径,积雪压枝,党群服务中心的红牌在清寒中醒目;院中绿桶、红椅、晾着的毯子,与雪地里那把扫帚、紫罩电动车并置,是市井最本真的节气刻度。
夜市霓虹倒映湿砖,麻辣烫招牌与汉服女子同框;保安在雨夜站岗,橱窗模特身着新裳静观行人——古老与日常从不割裂,它们就站在同一片雪光里,彼此注目,彼此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