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郑州,风跟豫东老家的一模一样,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却裹着一股子暖烘烘的烟火气——街头巷尾的超市挂起了红灯笼,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摆上了糖糕和酥肉,就连王大姐收废品的三轮车斗里,都垫了块新晒的花褥子,免得寒风钻透棉裤,冻得腿肚子抽筋。
王大姐叫王秀莲,五十八岁,豫东商丘虞城人,来郑州收废品整整三十年。如今她头发虽染了霜色,腰板却依旧硬朗,蹬起三轮车来,比小区里不少四十多岁的男人都利索。车把上挂着两个帆布袋子,一个装着捆废品的绳子、剪刀,另一个揣着她的智能手机,屏幕擦得锃亮,背面贴的收款码被透明胶带裹了三层,边角磨得发毛,却依旧清晰——微信收款,王秀莲,下面还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小字:概不赊账,谢谢关照。
“王大姐,又来收废品啦?我家有一摞纸箱,还有几个塑料瓶,你等着,我给你抱下来!”三楼的李阿姨推开窗户,嗓门清亮,带着郑州本地人的爽朗劲儿。
王秀莲停下三轮车,仰起脸堆起憨厚的笑,一口豫东口音裹着点郑州话的尾音,听着格外亲:“中中中,李姐,不急不急,你慢点儿,可别摔着!我这就把秤摆好,还是老规矩,纸箱五毛一斤,塑料瓶一毛一个,绝不缺斤短两!”
李阿姨抱着纸箱咚咚咚跑下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笑着打趣:“你这王大姐,做生意就是实在,怪不得咱小区家家户户都愿意把废品卖给你。不像前阵子来的那个小伙子,秤砣都不准,还净耍滑头。”
“咱庄稼人出身,做生意就得凭良心,亏谁也不能亏街坊邻居不是?”王秀莲一边接过纸箱,麻利地用绳子捆紧,一边挪好秤砣,“你瞅瞅,这一摞正好五斤,两块五。塑料瓶我数数,一二三四……十八个,一块八,总共四块三。”
李阿姨点点头,掏出手机:“中,我给你转微信,现在谁还带现金啊,揣着手机多方便,一扫就成。”
“可不是嘛!”王秀莲连忙从帆布袋子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收款码,动作熟练得不像快六十的人,“你看,这收款码我天天带身上,比装现金省心多了,既不怕丢,也不怕收到假钱,收完钱手机还响一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嘀——微信收款四元三角。”手机里传来清脆的提示音,王秀莲低头确认到账,又笑着跟李阿姨唠家常:“李姐,快过年了,你家年货备得咋样了?超市里东西齐全得很,想吃啥买啥,再也不用抢了。”
李阿姨叹了口气,眼神里泛起些回忆:“可不是嘛,搁以前,哪敢想能这么方便。我还记得八十年代末刚结婚那会儿,在郑州上班,买米要粮票,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就连买盒火柴都得要票。过年能吃上一斤肉、扯上一块布做件新衣服,就跟过年的光景似的。哪像现在,一部手机在手,逛超市、看电影、吃饭、打车,啥都能弄,就连你收废品,都能用手机付钱了。”
李阿姨的话,像颗石子,在王秀莲心里激起层层涟漪。她收起手机,靠在三轮车上,望着眼前车水马龙的郑州街头,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几十年前——那个凭票购物的年代,那个还在豫东老家,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王秀莲出生在1968年,豫东商丘虞城的一个小村庄,那时候正是粮票、肉票、油票、布票盛行的年月。在她记忆里,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一张票都跟宝贝似的,被母亲小心翼翼叠好,锁在衣柜最底层的铁盒子里,轻易不肯拿出来。
“秀莲,少吃一口,给你弟弟留着,家里粮票不多了,撑不到下个月。”这是王秀莲小时候听得最多的一句话。那时候粮食定量供应,一个成年人一个月也就三十来斤粮票,还得搭配粗粮,细粮少得可怜。每到月底,家里粮票所剩无几,母亲就把玉米面、红薯面掺在一起,蒸成窝头,一家人勉强糊口。
王秀莲还记得,八岁那年过年,母亲好不容易攒了半斤肉票,牵着她的手,步行十几里路去镇上的供销社买肉。供销社的柜台很高,她踮着脚尖,才勉强看到柜台后面挂着的那块肥肉,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直流口水。母亲小心翼翼掏出肉票,又数了好几遍钱,才买下那块肉。
回家的路上,她紧紧牵着母亲的手,生怕肉被人抢走,嘴里反复问:“娘,今天能吃上肉不?能多吃一口不?”
母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里却泛着泪光:“能,能吃上,给你和弟弟多留两块,娘不吃,娘不馋。”王秀莲心里清楚,母亲也想吃,只是舍不得——每一张票、每一分钱,都得算计着花,要养活一家人,太不容易了。
那时候,除了粮票,最紧缺的就是布票。一个人一年也就一丈多布票,做一件衣服就所剩无几。有时候一件衣服,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补丁摞补丁,直到实在不能穿了,才拆下来做鞋底。王秀莲小时候从没穿过新衣服,身上的都是姐姐剩下的,又肥又大,袖口和裤脚得挽好几圈才能合身。
有一次学校开运动会,要求穿新衣服,王秀莲急得直哭,回家跟母亲闹:“娘,我也要新衣服,同学们都有,就我没有!”母亲抱着她,心疼得直掉眼泪,却只能无奈地哄:“秀莲,对不起,家里没布票了,等攒够了布票,娘一定给你做一件,好不好?”
那天晚上,母亲坐在煤油灯底下,熬夜拆了自己一件旧衣服,又找了几块零碎花布,缝缝补补,给王秀莲做了件小外套。虽说衣服是旧布拼的,还有好几块补丁,可王秀莲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穿在身上,开心了好几天。
王秀莲十七岁那年,父亲因病去世,家里的担子一下子全压在了母亲和她身上。为了养活母亲和弟弟,她毅然放弃上学,跟着同村人来郑州打工。那时候的郑州,远没有现在繁华,街道不宽,高楼不多,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房,街头巷尾总能看到拿着粮票、布票,排队买东西的人。
刚到郑州,王秀莲在一家纺织厂做工,一个月工资就几十块钱,还发几斤粮票。她省吃俭用,把大部分工资和粮票都寄回老家,自己只留一点点,勉强够糊口。那时候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挣点钱、多攒点票,让母亲和弟弟能吃饱饭、穿暖衣,不用再为一张票犯愁。
“秀莲,下班了?一起去供销社买点东西不?我攒了几张布票,想扯块布做件新衣服。”同宿舍的张姐也是豫东人,跟王秀莲合得来,常一起上下班、一起买东西。
王秀莲摇摇头,笑着摆手:“不了张姐,我不去了,布票得寄回老家,我娘和弟弟还等着做衣服呢。我这衣服还能穿,不用买新的。”
张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啊,就是太顾家。也是,那时候谁家不是这样?一张票,能难倒英雄汉。我还记得上次我娘生病,想吃点鸡蛋,我跑遍了整条街的供销社,都没买到——没有鸡蛋票,有钱也白搭。”
王秀莲点点头,眼里泛起些酸涩。她记得有一次,寄回老家的粮票丢了,母亲写信来,语气里满是焦急,说家里粮食快吃完了,没有粮票买不到米,只能天天吃红薯面窝头,弟弟都饿瘦了。王秀莲看信后急得哭了好几天,后来向同宿舍的姐妹借了几张粮票,又请了假,亲自送回了老家。那一趟,她来回坐了十几个小时火车,一路上舍不得吃一口饭、喝一口水,就怕把粮票弄丢了。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国家开始逐步取消票证制度,粮票、肉票、油票、布票这些陪伴了中国人几十年的票证,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王秀莲还记得,第一次不用粮票买米时,她特意跑到供销社,看着柜台里满满当当的大米、面粉,激动得说不出话。她买了一斤大米、一斤面粉,小心翼翼揣在怀里,跟做梦似的。
“娘,你看,不用粮票就能买到大米了!”那天,她把大米和面粉寄回老家,在信里激动地写下这句话。母亲回信时也满是感慨:“世道变好了,再也不用为一张票发愁了,以后咱们也能吃饱饭、穿暖衣了。”
票证取消后,市场经济慢慢发展起来,郑州也变得越来越繁华。街道变宽了,高楼多了,供销社渐渐被超市取代,街头巷尾冒出各种各样的小店,买东西越来越方便,人们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一九九六年,王秀莲所在的纺织厂效益不行了,她下了岗。下岗后她没气馁,想着自己身体好、能吃苦,就买了辆二手三轮车,在郑州收起了废品。那时候收废品全是现金,一块、两块、五块、十块,她都小心翼翼装在布袋子里,收工后坐在路边,一遍一遍数,生怕数错了。
“大姐,收废品不?这一堆报纸和纸箱,你给算算多少钱。”有天,一个小伙子把一堆废品搬到她三轮车旁,开口问道。
王秀莲连忙放下手里的活,拿起秤仔细称了称:“报纸六毛一斤,纸箱五毛一斤,总共三块二。”她说着,从布袋子里掏出三块二毛钱递给小伙子,“你点点,看对不对。”
小伙子接过钱,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不用点了大姐,我看你实在,不会少给我的。不过你天天收现金,多不方便啊,还容易丢。”
王秀莲笑了笑:“没办法,现在大家都用现金,我也只能收现金。丢倒不怕,我天天把钱揣怀里,看得紧着呢。”
那时候收废品的日子真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蹬着三轮车穿梭在郑州的大街小巷,风吹日晒、雨淋雪打,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背痛,也就挣几十块钱。有时候遇到不讲理的人,还会被刁难,少给几块钱甚至不给钱。可王秀莲从没抱怨过,她想着,只要能多挣点钱,让母亲和弟弟过好日子,再苦再累也值。
日子一天天过,郑州发展得越来越快,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地铁、高架桥四通八达,超市、商场遍布各个角落,人们的生活水平也越来越高。尤其是近几年,移动支付普及开来,微信、支付宝,一部手机在手就能轻松付款,不用带现金、不用找零,方便又快捷。
王秀莲刚开始接触移动支付时,心里又抵触又害怕。她觉得,手机支付看不见摸不着,钱转来转去,万一丢了、被骗了可咋办?那时候她还坚持收现金,可慢慢发现,越来越多人出门不带现金了,每次收废品,人家都问:“大姐,你有微信收款码不?我给你转微信,没带现金。”
有一次,她去一个小区收废品,一户人家卖了她十几块钱的废品,人家掏出手机要转钱,她没有收款码,人家只好说:“那算了,我下次再卖给你吧,没带现金。”那天王秀莲错过了生意,心里不是滋味。她琢磨着,时代在往前走,自己也不能落后,得学着用手机支付,不然以后就收不到废品了。
于是王秀莲找到了在郑州上大学的儿子,让儿子教她用智能手机、教她微信收款。儿子有耐心,一步一步教她:“娘,你看,先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点右上角的加号,找到收款码点开,别人用手机一扫,钱就到你微信里了,到账了手机还会响一声,很简单。”
王秀莲学得格外认真,一遍一遍练习,有时候忘了步骤,就写在纸上,没事就拿出来看、拿出来练。刚开始总出错,要么不小心点开别的页面,要么找半天找不到收款码,有一次人家给她转钱,她还误把收款码换成了付款码,还好儿子及时发现,才没出岔子。
“娘,别急,慢慢来,多练几遍就熟练了。”儿子看着她着急的样子,笑着安慰,“现在移动支付多普遍,不管年轻人还是老年人都在用,你学会了,以后收废品就方便多了,也不用天天揣着一堆现金,怕丢怕假。”
王秀莲点点头,心里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学会。功夫不负有心人,练了半个多月,她终于学会了微信收款,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后来的得心应手,甚至还学会了微信转账、发红包,能跟老家的母亲、弟弟视频聊天。
有一次收完废品,收到钱后,她连忙给老家的母亲打视频,激动地展示:“娘,你看,我学会用手机收款了!现在收废品不用收现金了,人家一扫,钱就到我手机里,可方便了!还能跟你视频,能看见你,不用再写信了。”
视频里,母亲看着她,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满是欣慰:“好,好,秀莲真能干!世道越来越好,越来越方便,娘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不用票、不用现金,一部手机就能买东西、收 money。还记得你小时候,为了一张粮票、一块布哭鼻子,那时候娘就想,要是能有花不完的钱,能买得起想吃的、想买的,就好了。现在,这个愿望真实现了。”
母亲的话,让王秀莲心里暖暖的,也生出许多感慨。是啊,世道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好、越来越方便。从凭票购物、物资匮乏的年代,到如今物资丰富、移动支付普及;从吃不饱、穿不暖,连一张票都要当宝贝的年代,到如今衣食无忧、一部手机走遍天下;从郑州街头全是低矮平房、人们排队买东西,到如今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超市里琳琅满目、想买啥买啥——这几十年的变化,翻天覆地,就跟做梦一样。
“王大姐,发啥呆呢?又想起以前的日子了?”李阿姨的声音,把王秀莲的思绪拉了回来。
王秀莲回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笑着说:“是啊李姐,想起以前凭票购物的日子了。那时候是真难,一张票能难倒一家人。哪像现在,多方便,一部手机啥都能弄,逛超市、看电影、吃饭、打车,就连我收废品,都能用手机付钱,不用再揣一堆现金,怕丢怕假。”
李阿姨点点头,深有感触:“可不是嘛,这几十年变化太大了。我还记得九十年代初在郑州上班,那时候郑州的主干道就那么几条,最高的楼也就十几层,买东西还得去供销社,有时候还得排队。现在你看看,地铁通了好几条,高架桥纵横交错,高楼大厦遍地都是,超市、商场、便利店到处都是,想买啥买啥,不用排队、不用凭票,甚至不用出门,手机一点,东西就能送到家。”
“是啊,变化太大了。”王秀莲望着眼前的郑州街头,眼里满是感慨,“我刚来郑州时才十八岁,在纺织厂做工,一个月几十块钱工资,还有几斤粮票,省吃俭用才勉强糊口。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挣钱、多攒票,让母亲和弟弟吃饱穿暖。现在好了,我的愿望实现了,母亲和弟弟在老家过得挺好,我也在郑州站稳了脚跟,虽说还是收废品,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越来越红火。”
她顿了顿,又笑着说:“以前收废品,天天揣着个布袋子装现金,收工后坐在路边一遍一遍数,生怕数错、收到假钱。有时候收的钱多,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怕被人偷走。现在好了,有了手机支付,再也不用揣现金了,收款码一打开,人家一扫就到账,手机还提示,清清楚楚,省心又省力。”
“还有啊李姐,你看现在超市里的东西,多齐全,想吃啥有啥、想买啥有啥,不用抢、不用凭票。以前过年,能吃上一斤肉、扯上一块布,就心满意足了。现在过年,超市里的肉、鱼、蔬菜、水果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想吃多少买多少,想穿啥买啥,就连孩子们,都能穿上新衣服、吃上好吃的,多幸福。”
李阿姨笑了:“是啊,现在的日子太幸福了。这都得感谢国家、感谢党的好政策,没有国家发展,没有好政策,咱们也过不上这样的好日子。从凭票购物到手机支付,这不只是支付方式的变化,更是国家发展、社会进步的见证,是咱们老百姓日子越来越好的见证。”
王秀莲重重点头:“你说得太对了李姐。这几十年,国家发展得太快了,咱们老百姓的日子也越来越红火。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能在郑州扎根,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能用上智能手机、能用上手机支付。现在我不仅用上了,还能用得熟练,这要是在以前,简直是天方夜谭。”
风又刮了起来,可王秀莲一点都不觉得冷,心里暖烘烘的。她掏出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收款码,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暖暖的、亮亮的,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也像这蒸蒸日上的郑州,像这日新月异的中国。
她蹬起三轮车,继续穿梭在郑州的大街小巷,车把上的帆布袋子随着车子颠簸轻轻晃动,手机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偶尔传来一声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在寒风里,格外悦耳、格外温暖。
路过一家超市时,王秀莲停下车子,看了一眼超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了一眼进出的人们——他们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笑容,轻松又自在。她想起小时候,牵着母亲的手在供销社门口排队,小心翼翼掏出粮票买一点点粮食、一点点肉;想起刚到郑州,在纺织厂做工,省吃俭用把粮票和工资寄回老家;想起刚开始收废品,揣着一堆现金,小心翼翼生怕丢了、假了。
那些日子,苦是苦、难是难,却也格外珍贵。那些票根、那些现金、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都深深刻在她心里,成了生命中最珍贵的印记,也见证了近三四十年中国的发展与变迁。
如今,粮票、肉票、油票、布票这些陪伴了中国人几十年的票证,早已成了历史,成了博物馆里的展品,成了老一辈人心中最珍贵的回忆。而手机支付这种全新的支付方式,走进了千家万户,走进了每个人的生活,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方式,也见证着中国的发展与进步。
王秀莲蹬着三轮车继续往前走,寒风依旧刮着,可她心里满是希望和幸福。她知道,郑州会越来越繁华,中国会越来越强大,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而她这个从豫东来郑州收废品的普通妇女,也会一直守着自己的小生意,用双手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见证这个时代的每一个美好瞬间。
傍晚时分,王秀莲收完了废品,蹬着三轮车来到小区附近的便利店。她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付款码,对着收款机一扫:“嘀——微信付款四十元。”她买了一斤鸡蛋、一袋面粉,还有几块糖,这是给老家母亲和弟弟买的,等过年回老家,就把这些东西带给他们,再给他们发个大大的红包。
走出便利店,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郑州街头,洒在王秀莲身上,洒在她的三轮车上,暖暖的、亮亮的。她抬头望了望天空,湛蓝的天空飘着几朵白云,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夕阳映照下,格外壮观。
王秀莲笑了,笑得憨厚、笑得幸福、笑得满足。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日子,这就是新时代的好日子——没有票证的束缚,没有现金的烦恼,一部手机在手,衣食无忧、平安喜乐。而这一切,都源于国家的发展,源于社会的进步,源于每一个中国人的努力与奋斗。
她蹬起三轮车,朝着出租屋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郑州的车水马龙里。可她手机屏幕上的收款码,依旧亮着那微弱的光,不仅照亮了她的前行之路,也照亮了这个时代的发展之路,见证着票根与码光里的中国,越来越好、越来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