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大学的梦

郑州大学的梦

这几天的手机，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打开哪个平台，都是张雪峰老师的视频。一张张截图，一段段剪辑，他说话时那股子眉飞色舞的劲儿，还在屏幕里鲜活得像昨天。

张老师走了。

我翻来覆去刷了半天的视频，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什么都说不出。可心里头那根弦，偏偏被“郑州大学”三个字拨了一下——张老师毕业的地方。

我那个上高一的小张同学，是张老师的粉丝。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不追明星不追网红，偏偏追一个讲考研报考的老师。可他就是追，追得认认真真，追得有理有据。手机里存着张老师的视频，嘴里时不时蹦出张老师说过的话，连带着，对郑州大学有了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最让我记忆犹新是他拿着手机，放着张老师的视频，模仿张老师的口气说：“数学不会，真他妈的不会。”

中考完那个夏天，他就跟我说：“妈，我想去郑州大学转一圈。”

我当时没太当回事，觉得一个半大孩子，想去一个大学看看，能有多大的心劲儿？我说忙，说没时间，说不放心他一个人出远门。孩子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那件事他没忘。

上高一的元旦假期，他又提起来了。这次不一样，他把路线都查好了——一个人去，怎么坐车，到了郑州怎么走，去郑州大学看什么。他说他想走进那个校园，想去看看张老师曾经待过的图书馆。

这一次，我找不出理由了。不是因为他姐姐说“郑州大学有啥好，来西安看图书馆”让我改了主意——而是我突然发现，我的孩子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需要我牵着手过马路的小学生了，他有了自己的偶像，有了自己想去的远方，有了自己认定了要做的事。

可我拦下了。因为姐姐的话，也因为我自己心里那点犹豫。我没让他去。

现在想想，孩子那个“郑州大学的梦”，到现在还没完成。

这几天刷着张老师的视频，我脑子里反复出现的画面，不是张老师在镜头前侃侃而谈的样子，而是我家小张同学说起郑州大学时，眼睛里那点亮光。

一个孩子喜欢一个老师，于是想去老师走过的地方看一看。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它是一个少年心里，最朴素也最真诚的向往。

我不知道这个梦在孩子心里还热不热。也许他还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许他已经在规划下一个假期。而我，突然特别想为他做点什么。

也许，这个夏天，陪他去一趟郑州。

让孩子那个拖了一年多的梦，落地。

张老师走了。可他留在无数个像小张同学这样的孩子心里的那颗种子，还在。

我想，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