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拜轩辕。河南郑州新郑圆满举办了丙午年黄帝故里拜祖大典,祗奉旧典,式荐馨香,四海华人共祈祖国昌盛、人民安康!
香作为一种文化内涵和礼仪之用肇始于黄帝,作为从祭祀活动中的提炼衍生出来的一种概念和行为,则丰富发展于商汤。可以说,中国香文化肇始于轩辕黄帝,丰富于商汤时期,发祥于郑州地区。
为什么是郑州,而不是其他地方?郑州地区是中华文明早期的文化中心,历经数千年的发展,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推动中华文脉绵延繁盛。
从距今5000年之久的大河村遗址、西山遗址、双槐树遗址,到3600年前的商城遗址、小双桥遗址,郑州地区分布着大量的燔燎祭祀遗址遗迹。而“郑”字繁体写作“鄭”,初形见于西周晚期青铜器,由“奠”(祭台)与“邑”(城郭)构成,直接揭示了数千年来郑州这块土地与燔燎祭祀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
近年考古证明,天地之中、黄帝故里的郑州便是商汤之亳都。商汤时期进一步继承和完善了黄帝的祭祀制度,在《诗经·商颂·烈祖》篇里细腻描绘了那个遥远时代对自然的崇拜和祭祀仪式,让我们得以感受商汤时期那份对天地先祖的敬仰与尊崇,以及祭祀仪式所带来的庄重与神圣。郑州地区分布着大量的商代祭祀遗址,均是王都祭祀的重要场所,构建了其神圣统治秩序与礼制。
《诗经·郑风》里有大量关于人们对香草的喜爱和描述,《诗经·郑风・溱洧》中记述:“士与女,方秉蕑兮。”这里的“蕑”即兰也。用香草来表达爱情、赠送情谊,借香草美人意象展现了人心自由伸展的愉悦。
宋代诗人王洋在《赏瑞香催海棠五首》中写到“郑人兰佩不须夸”一句,写明了从西周直至北宋时期郑州地区人们佩戴兰草、用瑞香花熏香等已是一种生活习惯,并且这种用香方式是一种高雅高洁的行为,无需夸耀,便举国皆知了。
郑州亦是郑韩故城所在地。1923年8月25日,郑公大墓发现于新郑南门外李锐家菜园子。据《新郑出土古器图志》记载,共出土文物100余件,其中出土的一对青铜莲鹤壶,可谓稀世珍宝。余者多系郑国重器,其中还包括:两节四足大香炉一个、彝炉三个、两耳椭圆香炉一个、蟠虺薰炉盖顶一个,由于当时挖掘没有划分墓葬边界,出现了秦汉砖瓦、宋代瓷器等其他时代文物混入的情况,但此次挖掘说明了郑州地区历朝历代宫廷贵族用香的风俗习惯。
从郑州巩义走出来的诗圣杜甫,笔下的“朝罢香烟携满袖”、“麒麟不动炉烟上”等诗句,描写了盛唐时期的皇家朝堂之上熏香的场景。出生于郑州新郑的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可谓是携香入诗的佼佼者了。“一瓶秋水一炉香”、“红燎炉香竹叶春”、“ 夏蕊浓焚百和香”等名句,展现了白居易对香文化的喜爱之情,也引导开创了唐宋时期文人香的兴起。晚唐诗人李商隐出生于郑州荥阳,随着他“金蟾啮锁烧香入”、“麝熏微度绣芙蓉”等名句的咏颂流传,香逐渐被风流倜傥的士大夫阶层所推崇,以至于影响到后世的李煜、苏轼、黄庭坚、陆游等文人墨客的纷纷效仿,也迎来香文化的绽放和鼎盛时期。
作为礼仪和情感的承载,“香”亦从庙堂之上、文人士大夫之中,走入人们的日常生活,受到民间的广泛认可和运用,成为一种普遍的生活情趣和高尚的精神追求。
民国五年重修《郑县志》之风俗志记载了郑州地区端午节的民俗:以蒲艾通草雕刻天师驭虎像于盘中,围以五色蒲叶,剪皮金为百虫之像,铺陈其上。葵榴艾叶攒簇华丽,互相馈送。其中“用蒲艾通草雕刻”之技艺,便是采用和香之法,制作出的香牌加以雕刻成型,便可佩可陈,郑州地区的人们早已掌握了和香、制香的基本原理,并加以修饰,融入日常生活之中。
陈列于郑州北大清真寺内的宣德炉,一共两件,一大一小,是明朝宣宗皇帝朱瞻基在位时的宣德五年,由监督工部官臣吴邦佐设计和监造的,距今已近600年,成为信仰与文化共生的见证,“香”也被赋予了积极的文化意义。
从人类早期的燎祭遗存,到“居天地之中而和四方”的独特的地理方位,到隋唐大运河通济渠的香料之路,到出生于此的杜甫、白居易、李商隐等诗人们笔下的馨香璀璨,再到“二十四节气”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利用,郑州地区与香的渊源,是几千年来中原人民精神信仰、生活方式和审美情趣的生动体现。
可以说中国香文化不仅发祥于郑州、形成于郑州,更是鼎盛于郑州、传承于郑州,香早已深深植根于郑州悠久的历史文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