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篇写广武山的汉霸二王城、鸿沟和桃花峪。这篇我写写在郑州荥阳的北邙岭上藏匿着一处郑州人未必都知道的“神仙秘境”——飞龙顶。我有好多年没去飞龙顶了。最近的一次,应该是2015年9月的一天了。五一当天本想去一趟,奈何车到附近,被堵得寸步难行,最终未能成行。越是去不成,心里越放不下,索性把这些年对它的了解,整理成这篇文字——写给自己,也写给想去看看的人。 摄于2015年9月
飞龙顶,位于荥阳市北部18公里处的北邙岭上,北濒黄河,南望嵩岳,东临汉霸二王城和桃花峪,西连牛口峪与虎牢关景区,藏于沟壑纵横的山岭之间,自古便是兵家必争、道家钟爱的“中州奇观”。
藏在“龙脉”上的风水宝地
摄于2015年9月
这里的地势很奇妙,四周山峦交错、沟壑纵横,中间突兀地拔起一座主峰。在特定的天气条件下,雾气弥漫,远远望去青烟缠绕山腰,宛如一条腾空飞舞的巨龙,因而得名“飞龙顶”。整个建筑群南北与东西互为犄角、相互照应,整体观感就像一条巨龙腾空而起。
登临清虚府(金顶所在,也是整个景区的绝胜处),北望是黄河,南眺是嵩岳轮廓,身处三峰绝顶之间,那种雄浑、辽阔却又清修的氛围,确实只有在北邙山才能感受到。
核心建筑:金顶与巍峨殿宇
摄于2015年9月
飞龙顶的看点集中在“祖师大顶”(又名金顶)。这里依山就势,自下而上依次建有一天门、二天门、琉璃影壁、乐楼,以及核心的三大殿——祖师殿、三清殿(原名紫云宫)和玉皇殿。
三大殿创建于明朝嘉靖年间(1522—1566年),是飞龙顶最核心的建筑群。其中,紫云宫巍峨壮观,是整个飞龙顶最高、最具气势的建筑,分三层:一层供奉三清,二层供奉披发祖师,三层供奉观音大士。在晴好天气里,扶着宫外的栏杆,可以俯瞰黄河、远眺嵩岳,周边地势一览无余。
最高处的清虚府直接建在高达30余米的不规则形台基上,为九脊庑殿重檐楼阁,分为上、中、下三层,气势巍峨。即便如今看到的多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民间自发和1997年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复修复的建筑,但其保留了传统的营造法式,彩饰华美,原有的格局仍清晰可见。
绝响的记忆:两百尊像与近百幅壁画
飞龙顶在历史上曾被誉为“中州奇”,明清时期更是达到鼎盛,素有“北飞龙,南武当”之誉。
这里最可惜的,大概是那些被时间吞没的文物了。
根据记载,飞龙顶在被毁前,依山势保存有200多尊塑像和近百幅壁画,笔意古雅、布局工整。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祖师殿中的“三十六将” 与玉皇殿中的“三十六帅” 巨幅壁画,至今残存的部分依然能够看出极为工整的笔法。
此外,山上曾完好保存着100余块明清时期的碑石。目前景区内现存年代明确且有记载的碑刻,最早的是明成化十年(1474年)的《重修飞龙顶记》,详细记录了景泰年间的扩建始末。紫云宫前殿,还保存有清嘉庆年间铸造的八卦铜顶,直径2.1米,重达1.8吨。
可惜,这份庞大而精美的文化宝库,在文革期间遭到毁灭性破坏,绝大部分古迹毁于一旦。当地老人常说一句大实话:“现在的飞龙顶就好像是当初的一个小模型。”但即便如此,脚下的断瓦残垣、风吹过檐角的风铃声,依然能让人辨识出当年的余韵。
名字的由来与流传的传说
“飞龙顶”这个名字,有很多种说法,最主流的有两个:
其一,是流传最广的大禹治水传说。相传远古时期,大禹疏通河道、开挖沟渠,使得百川归海,原本藏在山泽间的群龙失去了存身之地,最后群龙便从这座山峰之上集体腾飞升天,所以老百姓就将这里称作“飞龙顶”。
其二,与唐太宗李世民有关。据说唐初武德年间,身为秦王的李世民在虎牢关大胜之后,信步登上一座青烟缭绕的山峰,与一位道长谈古论今。道长向他讲述了九位太子在此升天的故事,李世民听后,当即咏出千古绝对:“九顶烟霞聚仙峰,去天尺五;一沟云雾环帝座,拔地寻千。”这幅楹联后来便被镌刻在了紫云宫中。
这两个传说,一个充满洪荒之力,一个带有帝王气,虚实之间,让这座道观又多了一层神秘。
当下的飞龙顶:不要门票
抛开沉重的历史,如今的飞龙顶更像一座活着的、仍在供人使用的中原民间道观。这大概是它最打动人的地方——不收门票,完全免费,没人追着你买香火,也没人向你兜售纪念品。
这里还保留了非常浓厚的民间信仰生态。周边数十座小庙由信众自发捐建,庙前碑刻写明善款来源,许多庙里挂着“有求必应”的锦旗。供奉的神仙体系相当庞杂,除了道教正统神祇外,还有药王、医圣等民间半神,但基本未见佛教人物。来此烧香的多为附近乡民,香火常年旺盛。
另外,据说如今的道观里还收养了十多只流浪猫,花色各异,它们大多性格粘人,趴在门廊上晒太阳,让这座古建多了几分闲散和生机。
旅游出行实用指南
地理位置: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北部18公里的高村乡北邙岭上,北距黄河约3公里。
门票:全免费,无需预约。
开放时间:主景区一般为8:00-17:00,但周边很多小庙24小时都可探访。
交通出行:
游览建议:建议预留2-3小时慢逛细品。山路台阶坡度较陡,请务必穿着舒适平底鞋;全程多为露天环境,夏季注意防晒。
特别注意:道观内请务必保持安静,遵守宗教礼仪,拍照时避免打扰信徒祈福。道观里目前约有十几只猫,可以摸但不要随意投喂人吃的零食。
这大概就是真实的飞龙顶——它既有厚重到让人喘不过气的过去,也有平凡到让人心安的现在。它虽然已无法还原古籍中记载的盛况,但依然凭着自己的风骨和满满的人间烟火气,静静地盘踞在邙山高岭之上。我还会再去的。下次挑个清净日子,不赶节假日,不看导航,只带着这多年的念想,踏踏实实登一次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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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于公众号:赵揽岳 2026年5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