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给一个让郑州找回商朝古都真实历史感的机会,郑州愿意用郑东新区的天际线换二七广场的烟火吗？
郑州这个城市很奇怪,你站在郑东新区看那些现代化的高楼,会觉得这是个挺新的城市,年轻、有活力、在往前冲,但你要是去二七广场附近转转,看那些老街巷里卖烩面的小馆子,听人们操着河南话讨价还价,又会觉得这个城市好像从来没变过,这两个郑州之间隔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时间的距离,是气质的断层。
很多人说郑州没文化底蕴,这话不对,郑州不是没文化,是文化被藏起来了,或者说,被它自己藏起来了。商朝的古都在这,夏朝的遗址也在这,黄河从北边绕过去,这些东西都还在,但你在这个城市里走,感受不到那种厚重,感受不到三千多年前这里曾经是天下中心的那股劲儿,你只能看到拼命往现代化城市靠拢的努力,看到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光,看到高架桥一层叠一层,这些都挺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的是什么呢？是那种城市和历史之间的对话感,是你走在街上就能感觉到＂这个地方曾经发生过什么＂的那种氛围。西安有这个,走在城墙根底下,你知道这是长安,洛阳也有,看到龙门石窟,你知道这是十三朝古都,但郑州没有,郑州的历史感被切断了,被那些新修的马路、新盖的楼房、新规划的CBD给切断了,它现在像一个拼命想证明自己是现代化大都市的年轻人,把自己老家的照片都藏起来了。
这不是郑州主动要放弃历史,是发展逼出来的选择。中原城市群要有个中心,河南要有个能撑得起场面的省会,郑州接下了这个任务,那怎么办？最快的办法就是往现代化方向猛冲,修路、盖楼、搞开发区,把能拿出手的都拿出来,用最短的时间让这个城市看起来像个大城市。
你去看郑东新区那些楼,确实漂亮,如意湖周边那一圈,晚上灯光一亮,拍出来的照片放在朋友圈里,很多人都不敢信这是郑州,这说明什么？说明郑州这些年在城市建设上是真下了功夫的,但这个功夫下得有点急,急到来不及想怎么把历史融进去,急到顾不上保留那些能让人感受到古都气息的东西。二七广场还在,但那个广场周边的烟火气,那些老郑州人熟悉的街巷,那些能让你感觉到这个城市有根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变少。
这种变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很多东西还没来得及好好梳理就已经不见了。商城遗址公园修了,但你去那里转一圈,能感受到的更多是＂这是个公园＂,而不是＂这是商朝都城的所在地＂,那种历史的厚重感、那种让你站在那里就能想象三千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的氛围,很难建立起来,因为它周围都是现代建筑,都是车水马龙,历史被围在了一个小圈子里,成了一个景点,而不是这个城市气质的一部分。
现在问郑州愿不愿意用郑东新区的天际线换二七广场的烟火,换回那个古都的历史感,这个问题本身就很难回答,因为这不是一个可以简单选择的事情,郑州现在拥有的这些,是花了二十多年时间,投入了不知道多少资源才建起来的,你让它放弃,它能往回走吗？走不回去了。
但更深层的问题是,郑州到底想成为什么样的城市？是想成为一个有现代化天际线的交通枢纽,还是想成为一个能让人感受到三千年历史厚度的文化中心？这两个方向不是完全冲突,但在过去这些年的发展里,郑州明显更偏向前者,因为前者见效快,因为前者能快速拉动经济,能让这个城市在中部崛起的竞争里站稳脚跟。
但站稳脚跟之后呢？一个城市光有高楼是不够的,光有CBD是不够的,你得有能让人记住的东西,有能让人觉得＂这个城市就该是这样＂的气质。西安为什么是西安？不只是因为钟楼鼓楼,是因为整个城市都透着那股古都的劲儿,走在回民街,吃着肉夹馍,你就知道这是西安,不会错。郑州现在缺的就是这个,缺的是那种让人一下就能记住的城市性格。
去郑州,别只盯着郑东新区的高楼看,那些东西在其他城市也能看到,真要感受这个城市,去二七广场附近的老街巷走走,去那些还保留着老郑州味道的地方转转,去商城遗址公园站一会儿,想象一下三千年前这里是什么样子,你会发现,郑州的历史感其实一直都在,只是被藏得有点深,需要你自己去找,去体会,这个城市不会主动告诉你它曾经是什么,但你要是愿意花时间,它会让你看到那些被现代化外壳包裹着的、真正属于这片土地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