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洲”被封一天,“00干校”阔别一个月却解封了,我们暂且先在这个号上继续“夜读史书有所思”系列。1958年的南宁会议上,主席特别欣赏柯庆施的乘风破浪的提法,实际上就是想借着全国人民的热情再将社会主义建设向前推动一把。因此,主席拿着柯庆施的“乘风破浪”报告反诘总理:恩来呀,你能不能写出这样的报告?总理当然心知肚明,但他也早已习惯,如实回答:我写不出来。少奇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在旁边打了个圆场,说:主席是批评管理经济的几个同志的(指会计、富春、一波、先念等人)。晚上主席找富春等人谈话的时候,明确讲:这次批评就是针对会计和你们的。主席还在谈话中讲到:恩来、会计离右派只有50米了。随后,一线领导们加码,大区和省委这个层面更是层层施压。很多地方“浮夸风”和“共产风”刮得很厉害。
领导们头脑发热,少奇同志也不例外。
根据1958年9月30日的《人民日报》报道:1958年9月19日至28日,刘少奇到江苏视察,在常熟县和平人民公社参观中稻丰产试验田,他问党委书记:“亩产可以打多少?”回答说:“可以打一万斤。”少奇同志说:“一万斤,还能再多吗?你们这里条件好,再搞一搞深翻,还能多打些。”
亩产一万斤,还要再高!这不是头脑发热吗?
主席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比一般人要先知先觉,当别人头脑发热的时候,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很快发现了大跃进造成的灾难性的后果。于是连续召开几次会议进行纠偏。
在第二次郑州会议上,主席提出纠偏的想法,没想到却遭到柯庆施、王任重等人的反对,主席在讲话过程中,他们几个人不断插话,意思就是要继续乘风破浪。
上述不是瞎编,王任重日记中白纸黑字记载的。
主席的态度越来越严肃。
在3月5日的第二次郑州会议最后一天,主席在讲话中说道:"我现在代表五亿农民同一千多万基层干部说话,搞'右倾机会主义',坚持'右倾机会主义',非贯彻不可。你们如果不一齐同我'右倾',那么我一个人'右倾'到底,一直到开除党籍。……我犯了什么罪?无非是不要一平、二调、三收款,要基本的所有制还是生产队,部分的所有制在上面两级,要严格按照价值法则、等价交换来办事。"
这些话足以证明主席当时发现问题后进行纠'左'的坚定决心,同时也反映出第二次郑州会议进行得并不太顺利。大家想法还不太一致。
这就奇怪了:一年前,主席顺应大势要求“乘风破浪”“大干快上”,柯老等人积极响应,为何现在主席要求“右倾”、进行纠偏会获得反对意见呢?
是柯老等完全不知道“大干快上”产生的后果吗?
显然不是!
那么,为何有此情况发生?
我们来慢慢“切开”看。
主席一年前在南宁会上感觉总理和陈云等人保守了,必须要加快推动经济发展,但事实上全国各级各层在加快的过程中“脱轨”了。现在已经不是要“快”,而是要“稳”。所以,主席说自己准备“右倾”,哪怕是自己一个人也要坚持“右倾”。
问题是:主席确实去年提出要“快”,但要快到什么程度?并没有一个具体的量化指标。
主席要”快“,但可没有说要有“万斤亩”、“千斤猪”呀!
那么问题来了,这些假东西是谁弄出来的?
我们现在恐怕很难寻找到第一个“发明者”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在推进的过程中层层加码“制造”出来的。
从中央一线领导到大区领导,再到省、地委、县委、乡镇、村,有一级算一级,没有多少人敢出来讲:我没有任何责任!
这正应了那句话: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主席虽然是”大干快上“的坚持者,但是他至少有两种方式可令自己置身事外:一是坦诚自己需要负领导责任;二是讲明我可没有让你们在下面”乱来“的。
第一种可以显示领袖高山仰止风采;第二种是实话实说。
这么一来,柯老、王任重这些大区大员的责任可就大了去了!
你们辖下的不真实数据是怎么出来的?你们是怎么监督的?
同样,曾希圣等人具有同样的想法!
也许周小舟、江渭清等人稍微好一些,但同样也负有不小的责任。
依次类推,省、地委、县委、乡镇、村各级领导人都怀有同样的心思和想法。
于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就出现了,当领袖发现问题并进行纠偏时,竟然这么多大员异口同声地阻止领袖”右倾“。
事实上,主席开完会后,也不再听各级自己报情况了,而是组织几个调查组到各地去了解真实情况。
上海的张春桥就是这时候开始登上历史舞台的,他陪同陈伯达到山东实地调研。
为什么要将这段情况给大家说清楚,因为我们只有了解众多官员的心态,我们才能真正理解后面的庐山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