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农科院郑州研究生买回来的“神苗”,终究没活着这个雨季.
去年,抖音上总刷到郑州果树研究所的苗子,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好评,看得人心痒。一查地址,离我家也就十来分钟车程,我给老爸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在老家种几棵果树。起初他直摇头:“哪还有空地?”我说:“就种门口呗,这苗子是郑州农科院研究所培育的,以后结的果子保准差不了,很多果树园都是从这买的树苗。”老爸说:“行吧。”
我高兴地盘算着:水蜜桃一棵,石榴一棵,梨树一棵,枣树一棵,往后带小孩回去,满树果子随手摘,这个画面太美好了。
三月中旬,我们开车过去。那天来买苗的人真不少,有人一买就是十几棵。流程倒也清楚:先到单独屋里开单,我说出那几样果树,工作人员摆摆手说:“眼下只剩桃树苗了,品种还得看剩什么。”我愣了一下,说:“那就要一棵桃树吧。”“三十块,”他头也不抬,给我也开了单子。我嘀咕了句“还挺贵”,他笑笑:“买多了能便宜。”
接着去隔壁屋挑品种。前头两个人正对着名目细细比选,轮到我们时才发现,“水蜜桃”不过是个大类,底下几十个名字看得人眼花。最后挑了个可以长软的品种,开好单子,付了钱,拿着条子直奔树苗基地,开车还要十分钟。
那天的雨很大,简直比依萍去跟她爸要钱那场雨还大还冷,我们在泥泞的苗圃里转了好几圈,终于找到发苗的师傅,把单子递过去。他扫了一眼,翻找半天,抬头说:“这个软蜜桃没了,换黄桃吧。”我心里一沉,可看着满园空落落的树苗,也只能点头。
这时才听旁边打包的人念叨:“想挑好品种,得赶在年前来,那时候苗子最壮实。”我疑惑说:“年底那么冷,不怕冻si?”他头也不抬地笑:“冷天移栽,根才睡得稳,开春一醒,比春天现买的成活率高。”说着,他利落地帮我剪掉那棵黄桃苗的枝头,我盯着那截秃苗心里直犯嘀咕,他自信的说:“放心吧,能活。”
取了苗,我当场下了快递单,第二天就送到老家。老爸拆开包裹,拎着那根“棍子”端详半天,眉头拧成一团:“这能活?”我硬着头皮打气:“人家研究所出来的,错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隔两天就打个电话问。起初老爸说:“发芽了,冒绿尖了。”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渐渐便没再追问。直到前几天,电话那头传来一句:“桃树si了。”我一惊:“是不是天旱没浇水?”老爸叹口气:“天天下雨,地里没断过水。”
电话挂断,我心里空落落的。第一次专程跑去研究所,挑挑拣拣半天,到头来还是没留住那一棵苗。可转念想,那天的雨、那截光秃秃的树枝、老爸起初的犹疑和后来的期盼,倒都还在;像一棵没长出来的树,悄悄扎在了记忆里。
也许都有个成活率,我买的一棵树苗还是太少了,今年年底准备多买几棵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