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许娟
第三章 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
110.收复睢阳
杜艾和李长风很快找到了一支抗击叛军的队伍。
这支队伍也就二十多人,为首的人叫程召武,本来是睢阳城外一个村子的村正,长得高大强壮,他的村子遭到了叛军洗劫,他一家九口就四个人活下来,悲愤欲绝之下,他和其他一些有心反抗叛军的乡亲组成这支队伍。
他们这支队伍主要任务是保护自己的家园,打击小股的或者落单的叛军,包括那些趁着动乱浑水摸鱼危害百姓的地痞流氓。
程召武等人看到杜艾背着长剑,仪容端方,很是喜爱。又听杜艾说自己是一名医师,更加喜出望外,因为打仗受伤本是常有的事。
不过他们听到李长风也要留在他们队伍的时候,就有一些犹豫。
程召武说:“李小郎君,刀剑不长眼,你一个少年郎,就不要跟着我们了。你和周小郎君他们一起去庄园里帮忙吧。”
李长风今年二十一岁,但因为扮作男子,加上她又长得俏美(离开长安后她就没有再涂杜艾给她配制的膏药),所以尤其显得年少,程召武等人都以为她年龄很小。
杜艾也不愿意李长风跟在队伍里,担心她受伤,可李长风说自己练了这么多年剑,这时候不用还待何时,一定要留下来。她平常十分好说话,极少固执己见,可一件事她若坚持要做,杜艾哪里拗得过她,于是便同意她留在队伍。
商定好后,程召武就派了一个人陪着杜艾和李长风把周小四兄妹三人送到庄园。
安禄山攻下陈留后,以部将李庭望为节度使,留守陈留,自己带着兵马进发荥阳,攻取洛阳,派到睢阳地区向东攻城略地的兵力不过一千多胡骑。这一千多胡骑所过之地烧杀抢掠,官民望风逃散。但一千多胡骑毕竟兵力有限,所以他们一阵风过去后,部分逃走的老百姓又回到家园,并想办法自卫。程召武的队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建立的。
安顿好周家兄妹,杜艾和李长风回到程召武的队伍。安禄山派来的队伍已经进城去了,附近的地痞流氓也被程召武等人打跑,所以杜艾和李长风去了一日多时间,并没有参与任何战斗,主要是帮忙安置逃难的百姓。
杜艾和李长风打听得知单父县尉贾贲正率领官民向南攻打睢阳,便和程召武商量,想要投奔贾贲。
程召武和队众商量此事,有的人愿意去投奔贾贲;有的人担心他们都走了,没人组织乡亲自卫,想要留下来。商讨了好一会,最后决定程召武带着十个人和杜艾、李长风去投奔贾贲,剩下来十几人由另一个人带领留守。
第二日,李长风等人在途中听到贾贲带领官民已经打到睢阳城下的消息,众人大喜,直接跑到睢阳城下加入攻城的战斗。
安禄山任命的睢阳太守张通晤完全没把贾贲带领的这千把人的非正规军队伍看在眼里,派出胡骑出来要把他们迅速一网打尽。谁知胡骑出来一交手,才发现自己想错了。贾贲率领的队伍,多为精壮男子,他们的勇猛善战大出叛军所料。
杜艾担心李长风受伤,不让她正面迎敌,要她到外围去对付那些已经被打伤的叛军,李长风不肯听,挥舞着手中的剑就跟着他冲上去。
她向来最恨恃强凌弱的人,这一路上看到叛军烧杀抢掠,心中对他们早已恨极,加之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周围一片喊杀喧嚣之声,也容不得她多想,只管一剑剑刺下去。
杜艾就在李长风旁边战斗,他的剑术比李长风高明很多,此时虽要顾着李长风,但出手仍然灵巧威猛,一上来便刺伤挑落了好几名骑兵。
战斗打得非常辛苦,但最后他们还是成功攻下了睢阳城。伪睢阳太守张通晤见败局已定,逃奔襄邑,后来被顿丘县令卢韺抓获斩杀。
贾贲带兵入城,安定民众,召集仍在城内的官吏,让他们继续代理各项事务,恢复城内秩序。
贾贲此次收复睢阳,以及叛军将领张通晤被杀一事,意义重大。安禄山任命的河南节度使李庭望本来想率兵向东掠地,得知张通晤被杀后,不敢进军,回到陈留继续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