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年代郑州长啥样?千年商都满城绿色,金水河人民公园变化真大.
60年代郑州长啥样?千年商都满城绿色,金水河人民公园变化真大。
你说郑州是**“火车拉来的城市”**吧,我一点不反对,铁路一到位,城市像被拎着领口提起来一样窜个不停,可真要看这座城的底子,还得翻老照片看那股子劲儿,五六十年代的郑州,不喧哗不张扬,街口风一过,梧桐叶子翻个面,就能闻见土腥味和河水味混在一块儿的清爽味道。
图中这栋黄墙白檐的楼叫中州宾馆,方方正正的立面,门廊撑着四根粗柱子,铁花栏杆顺着围墙绕一圈,门口常有解放牌汽车缓缓停下,老辈人说那时这地方不轻易露真面目,外事接待为主,进出要证件,到了现在,看看金水路东段的灯火,你会发现这座老宾馆早就走进寻常人家了。
这条笔直的大马路叫金水路,两边梧桐成荫,左拐是人民路,右拐去花园路,那会儿紫荆山还没立交,街上很安静,公交咣当一响从远处来,我妈说当年从单位步行回家,抬头看天色,低头踩影子,脚步一点不慌,现在高峰期车流像河水涨潮,谁还敢慢悠悠走啊。
这个尖顶纪念塔附近的圆形街心花园,就是老二七广场,当年还是木制纪念塔,旁边一座小教堂像个邻居,七一年重建后成了现在那副模样,外地朋友来郑州,我总爱带他先去那儿绕一圈,告诉他这塔是咱的门面,也是方向标。
这一大群人举着旗子站在空地上,是绿化动员大会,从五一年起郑州狠抓种树,法国梧桐一棵棵落地生根,叔叔说那时领树苗回去,肩上扛得勒得疼,可心里热乎,等到夏天一抬眼全是绿荫,你就知道这活没白干。
这条宽直的路叫解放路,远处水塔高高杵着,烟囱冒着白烟,路边砖墙房子挤挤挨挨,行人影子被太阳拉得细长,我爷说那几年逢年过节去百货公司买布票,排队能排到街角,可买到布料拎在手心里烫的,值。
这张是体育场里的阅兵仪式,方阵齐整,口号响亮,鼓点一落心口也跟着咚咚,我小时候第一次进体育场,看台水泥味儿冲鼻子,风从旗面掠过,声音嗖嗖的,抬眼就觉得城里气象不小。
照片里这个带圆盘的玩意儿叫新式炊具,技术员边演示边讲原理,圆盘一转便省了不少劲儿,旁边的小孩儿伸着脖子瞧个够,我爸笑说那会儿只要能多做几口饭,什么都新鲜。
这幢立着高窗的楼是河南人民剧院,门前人头攒动,自行车把手一排排亮着,晚场散戏时风一吹,海报纸边“簌簌”作响,我第一次看电影就是在这样的老影院,字幕一出,全场一静,连嗑瓜子的声音都没了。
这处院子前人挤得满满的,是古荥镇的春节表演,孩子们围成圈,冻得红鼻头还不愿走,奶奶说“热闹就好”,那时候一年里最盼的就是正月里敲锣打鼓,谁家娃上了台,回去准能多吃一块白面馍。
这里是红旗公社的图书阅览室,木桌连成一排,黑字标语贴在墙上,大家翻报纸时手背上都是纸灰,老师傅指着一段新闻念给不识字的听,念完合上报,轻轻一抖,纸张“哗啦”一下,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这张合影是欢迎保加利亚代表团,拱门上搭着彩带,横幅写得工工整整,笑容都是真诚的,爷爷说当年站在路边鼓掌,掌心拍得发热,也算见了世面,城里人抬头挺胸,觉得自己这座城有面子。
这台棱角分明的车就是早期公交,车窗一扇扇排成队,前脸镀条亮闪闪,票价两毛钱,售票员挎着零钱包走来走去,喊“往里走让一让”,现在公交换了模样,地铁也四通八达,速度上来了,味道却再也不一样了。
这排冒着白气的高炉是郑州钢铁一厂,传送带像长蛇一样伸进炉口,地上堆着矿石和矿渣,老解放卡车上坐满工人,脸上全是兴奋,我舅说夜里巡检最辛苦,最提神的就是炉口喷火那一瞬,像白天来了。
这处拱门下开过的是迎宾车队,黑色轿车油亮亮,街边人群一起鼓掌,旗子把天空点得喜庆,我站在照片前看了很久,想到现在过街都是红绿灯在指挥,过去靠的是自觉和秩序。
这排摆得满满当当的菜碟,是国棉三厂食堂里招待外宾的样子,蒸汽起雾,玻璃窗上糊了一层水汽,厨师笑着介绍“这个多放了葱花”,外宾听不懂也点头,吃完竖起大拇指,这种朴实的得意,看着就踏实。
这几头膘肥体壮的家伙是公社养猪场的猪,男主人掌心在猪背上顺一把,笑得眯起眼,女主人把围裙往下一压,怕沾上泥,妈妈说那个年代会养猪的都是能人,过年杀一口,邻里都来帮忙,热热闹闹。
这一片金灿灿的是燕庄的麦田,田埂宽,风顺着麦穗刷刷走,技术员捏着穗子讲墒情,我外公爱多一句嘴“看这籽儿,实”,后来这里变成了商业区,灯箱一亮,人声鼎沸,可一闭眼,还是能听见麦子相互碰头的声音。
这里是二七路口的旧影,水泥路面还没磨亮,行人慢慢走,塔影落在地上像一支笔,写着城市的起笔和收笔,过去人少景宽,现在人多楼高,节奏不一样了。
这幢圆角三层楼是八一电影院,长条窗一圈圈绕着,招牌大字写得直白,夜场出来风凉,能看见霓虹把人影切成几段,我爸说约会最爱选这里,电影散了还可以沿街慢走,谈几句心里话。
这条横在水面上的长影是郑州黄河铁路大桥,蒸汽火车一口气越过去,车轮声在桥面“当当当”敲着节拍,小时候我趴在河岸听那声音,心里像被什么敲醒一样,后来桥拆了,河还是那条河。
这处台前人山人海,是老坟岗的豫剧演出,常香玉站在前头发言,声音一亮,底下就安静,老太太拄着拐杖往前挪一小步,我在后排跟着学一句腔,回家被爷爷笑“这嗓子还得练”。
这一湾弯弯曲曲的水是人民公园里的湖,岸边树影挤在一起,划船的人用力一撑,水面开出一朵小花,那时公园不讲究雕琢,自然得很,现在园子更漂亮了,周末带孩子去,听他喊“爸爸快看小船”,心里也亮堂。
这条细水是金水河,窄窄的石桥一搭,几个人背手走过,雾气裹着树干,像给城市披了件薄外套,如今沿河步道修得服服帖帖,河清岸绿,晚饭后溜达一圈,脚步就慢下来。
这张笑得最开的照片是在关虎屯,老街屋檐压得低,众人围着说说笑笑,那时的郑州还年轻,胆子却不小,今天再回头看,“几十年一眨眼,城市换了样,记忆没褪色”,该珍惜的除了楼和路,还有这些留在老照片里的日常。
最后说一句,五六十年代的郑州并不远,翻开旧影像就到眼前了,昔日的质朴和今日的繁华并不矛盾,像金水河的水,一路向前,照见了城市的来处与去处。